以言喻的、令人心安的暖意。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却不再有之前的微妙紧绷,只剩下一种无声的、厚重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温情。王太卡没再提行程,知恩酱也没再提脚疼。他们只是并肩坐在那里,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像两棵根系早已悄然缠绕的树,无需言语,便已共享同一片土壤与阳光。
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而这里,不过是一间小小的钟点房,一张沙发,一杯温水,一盒草莓,和两个终于卸下所有盔甲,袒露全部柔软的人。
知恩酱靠在沙发里,脚踝还裹着温热的毛巾,脚边是那只被褪下的高跟鞋,鞋跟细长,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冷,甚至觉得有些热,是从心底涌上来的、源源不断的暖流。她悄悄把手伸过去,指尖勾住他放在膝盖上的小指。
王太卡没动,任由她勾着,只是把另一只手伸过来,覆在她手背上,宽厚、温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指尖相扣,十指相缠。
原来最盛大的时代,从来不在聚光灯下,不在万众欢呼里,而在此刻——在这方寸之地,在他掌心的温度里,在她脚踝未消的红痕上,在一颗草莓的甜味中,在每一次心跳同频的间隙里,在无需伪装、不必计算、可以彻底做回自己的、平凡而滚烫的每一秒里。
这才是,真正重启的、全盛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