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猛静观其变的同时，忽然，光头直接把那张小票拿走了。
这么简单粗暴么？
好在徐猛的录像设备一直都是开着的，全部都记录下来了。
光头男道：“走吧，用了这个小票，明天你就能参加考核了。”
原来如此，借着考核的名义，顺理成章地把小票收走了？
李开朗笑着道：“放心，考核很简单的，把那些知识点背熟就行了。”
又过了一天，光头男开着宝马，带着徐猛来到了一个办公地点。
光头男把徐猛的汇款小票交给了一个工作人员。
然后就开始进行所谓的考核了。
“我们的项目是哪一年引进的？”
“项目的三大目的是什么？”
徐猛很机械式地回答了各种问题。
这些问题也都是之前提到过的。
这完全就是走个流程的事情，毫无难度可言。
最后，徐猛得到了一张申购单。
类似于申请表，填写了一些基本信息，然后表示自己申请购买项目款的份额等等。
也就是说，徐猛用69800元得到了一张银行小票，最后这个小票变成了所谓的申购单。
对方就这么收走了自己的转账凭证。
徐猛问那个光头小领导道：“我的小票能还给我吗？”
光头愣了下，“呵，不用小票了，这个申购单填完，会给你个回执，这个回执就证明你在项目里投资了份额了。”
说着，光头看向了李开朗，“是啊，我们也都没拿小票的，有申购单的回执就可以的。”
徐猛再次道：“可我还是觉得不放心，毕竟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徐猛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光头道：“这个没什么不放心的，而且这个小票是你们的转账凭证，项目领导人是要统一收起来的。”
李开朗赶紧拍了拍徐猛的肩膀，“走吧，别想那么多，咱哥俩是老乡，我还能坑你不成，走吧，咱们去吃点东西！我请客！”
就这样，这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继续呆了几天，徐猛慢慢理清楚思路了。
那个光头，就是李开朗的同学。
就是他把李开朗叫过来的，所以，他也是李开朗的推荐人。
而李开朗就是徐猛的推荐人，光头男也是他的推荐人，这其中存在一级一级的关系。按徐猛的了解，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快让李开朗拉人。
这回是徐猛主动要过来的，上级领导肯定会想办法，让李开朗把自己留下。
这个过程中，李开朗从一个受害人，变成了加害人。
所有进来的人，都是这样一个过程。
但是这伙人都赚不到钱的。
真正赚钱的，就是那天开会的那个大领导。
大领导的上头，可能还有更大的领导。
但是，类似光头男这个水平的人，为什么还能穿得好吃得好，还开好车呢？
其实，他们的目标也都是为了拉人。
拉人之前，必须先把自己包装起来。
哪怕是亏钱，也要把自己装扮成很有钱的样子。
因为他们拉的，都是家人，同学，朋友，不表现出自己赚了很多钱，怎么把别人拉过来。
而实际上，每拉到一个人，他们也就只能分到一点点钱，甚至一分钱没有，光头男全部给上级的领导拿走了。
整个项目，又根据拉的人头数量，又可以编为一星到五星。
星级越高，将来可以获得更高的回报。
也就是顶层人员给中下层人员，描绘了一个美好蓝图。
让他们加油干，加油拉人。
但是拉来的人给的钱，落不到他们的手上。
可为了将来可以拿到更多的钱，他们还是继续拉人。
先从最值得相信的家人开始，其次是同学和朋友。
等到拉不到人了，那就放弃这条路，改其他的办法。
比如去网聊一些男女网友，见面约会，再一点点引诱他们入坑。
又或者去一些婚恋网站上找目标下手。
一步步像李开朗那样，从受害人演变成加害人。
这是徐猛进入这里十多天观察下来的情况，和他查到的资料如出一辙。
徐猛还接触到了一些进入这个项目多年的“前辈”。
利用吃饭喝酒的方式，和他们聊天。
他们大部分都不知道是骗局，被洗脑过后的他们，一心想留在这里，就算家人把他们强行带回去，他们还会想办法回来。
也有的人知道是骗局的，但自己投入了那么多钱和时间，还是不甘心被骗，心想着万一哪天钱拿回来呢？
还有一部分人，他们不知道自己出去以后，能干什么。
曾经有过发财梦，但是自己什么也不会，去工厂累死累活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