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斜轸招待我的地方并不是宽敞的大厅,而是大厅后的一间偏厅。房间不大,装修的倒是素雅,有点像我前世的茶座包房。估计花了心思布置的,看来暂时还没危险,要动手也不会在这里动手,要杀我这么一个书生毁坏这间雅屋也不值得。
我进房时那耶律雁正贴附在他爹身上嘀咕着什么,见我进来才羞红着脸走开,低着头也不看我,不知道又在说什么,看样子不是好话,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我暗自嘀咕。
“坐,这房间都是本王学照江南的布置搞的,这些家具茶具,还有书画都是重金收购南唐皇宫之物,李公子觉的如何!”耶律斜轸强行拉我入座,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南唐皇宫”......我一阵心痛,随口敷衍道:“好!大王果是风雅之人”
“哈哈!本王听韩管家说公子是江南人仕,所以在此间待客,公子不必客气,请喝茶!”耶律斜轸豪爽一笑,解释道。
“哦,在下只是一介书生,哪敢和大王同桌!适才得罪之处还请大王见谅。”我起身见礼,言语不卑不亢。虽然对方是辽国重臣,但我也不能失礼,下跪磕头,李家虽已亡国,帝王的尊严还是有的。
“小事一桩,何足挂齿!公子不必介意!是这丫头仗势欺人!今日之事,休得再提!”耶律斜轸明察秋毫,语气严厉!把个耶律雁气得粉脸煞白,在他爹后面向我拽紧小拳头虚晃。
我白了耶律雁一眼,直接忽视了她的示威举动,有他老爹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可是这大王如此示好,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拉拢我,就我能打得过她女儿,这种拳脚功夫在他这种在沙场上见惯厮杀的将军眼里不值一提,随便拉上几个士卒就能砍翻我,我这一介书生有什么值得他重视的,还请我入这平时招待贵客之处,心思难测啊!
“在下鲁莽,今日之事还请姑娘宿罪!”我诚心诚意地道了个歉,这小丫头不是善于的主,得先摆平她。
“啊!”耶律雁燕想不到我主动道歉,一时之间手脚无措,低着脑袋不知想什么,只是白皙的脖子一片绯红。
“呵呵,李公子请坐,这事不提也罢啊!本王还要和你谈正事,再让下去天亮都谈不成,你那伙镖师还等着赏银回家呢!”耶律斜轸取笑道。
正事,和我谈正事,我微微一愣,试探着问道:“在下一介书生,何来正事?”
耶律斜轸卖了个关子,从袖中掏出几张薄纸,反问道:“此书可是公子所写?”
我接过一看,是我刚才所写的文书,一怔之间,想起洪总镖头路上所说,不由一惊。想想也是一个不入流的镖局居然接到这么一个大镖,其中有问题啊!货物已经交割,现在这位大王又耍的哪门把戏?契丹人多豪爽之辈,这大王也是沙场老将,阴谋之类不会也不屑用在一个小小的镖局身上,想通了这点我心里才有点释然。
“这些货物路上被人动了手脚,缺了东西?”我迟疑的问道。
“货物倒是不少,可带来一件宝贝?”耶律斜轸微笑道,语气温和,略带调侃。听到宝贝,耶律雁起了好奇之心,不声不响的坐下,适才的不适瞬间既无,眼神异彩涟涟不断扫视着我。
“宝贝!”我一阵惊诧,这镖局别是疏漏了,把偷带着其他货主的货物夹杂错了。
“呵呵,这个宝贝在我眼中无价啊!就算是宋主拿座城池来本王也不会换。”耶律斜轸指指我,咧开大嘴狂笑。
我和耶律雁听得一团雾水,齐齐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耶律斜轸,无价之宝,就一破镖局还能押什么无价之宝,这什么宝贝啊?
“咳!”耶律斜轸意识道失态,干咳一声,捧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一番。“李公子这次前来幽州可是寻亲?”
“是,三年前叔父前来幽州......”我将适才说给韩胖管家的说辞叙述了一遍,反正都是我瞎编的,一路之上早被我编排的滴水不漏,就是你南院大王手眼通天,也休想找到我胡编的叔父。我一路之上演练的炉火纯青,什么国破家亡,千里寻亲吹的有鼻子有眼。把个小丫头唬的泪眼迷蒙,不断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李公子节哀!我这南院大王在这大辽寻找个把人简单之极,等会你把你叔父的资料给我,相信很快就会有下落。”耶律斜轸安慰着我,一幅古道热肠之样。
“是啊是啊,这幽州之地还是我爹说了算。”耶律雁点头附议。
我抹了抹泪水,神色凝重的行了一礼,激动的说:“多谢大王相助!不知大王所说无价之宝所指何物。
“哈哈!”这回耶律斜轸再也忍不住了,狂笑一通,指着桌上的文书笑道:“雁儿,你看!这字银钩铁划,刚劲之间又带几分轻灵,虽是草书又带几分肆意挥洒之意!你可见过如此书法,妙,妙,妙啊!”
耶律雁好奇的拿过文书,逐一细看。片刻之后,目光转移,盯住我的右手细看,盯得我心中发毛。
哦,是这么回事。原来李煜家传的书法如此了得,连辽国南院大王都如此推崇。心中对死去的父亲不由高看几分,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