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沉重广厚的牛角声回荡在红剑营上空,红剑营特训就此拉开了序幕。
“跑,给我使劲的跑,把吃奶劲给我跑出来!别像娘们似的!”阿二骂着身边稀稀拉拉的人群呵斥着。初升的阳光射在山坡上,松散散的队伍像一条巨龙一般修长。
“唉呦,这还是让不让人活了,咱是骑兵,没见过两条腿跑的过四条腿的。”一位士卒气喘吁吁的骂着,看了看前方的队伍咬咬牙坚持着跟上。
“红剑营不是人呆的地方,要不是怕连累家中老小,我早就开溜了。我们契丹人不骑马学步兵跑步,这是哪门子道理?”这是日后契丹耶律一族的耶律东庆后来在晋升为易王时发表的感慨宣言,被后世人称作史上最牛宣言。
“那天,李天将军说以后双倍军饷,我就想着一定要在红剑营混出个名堂,咱家里穷,爹还没好好的喝过一次菊花酒!”幽州大战后生擒赵光义的胡立德喝着皇上钦赐的御酒时感概说道。
“我的妈呀,昨天我还在说将军是大王的私生子,是个大草包。想不到今天跑步居然跑在第一个,我想追上去道歉都追不上。”阻击之王张阁的私人回忆录中写道,就这一段回忆居然被辽国评书大师改编成一段将军夜下指点亲兵的评书,广为流传。
十里的山路将千余人的队伍分成几队,有人不紧不慢,有人气喘吁吁,还有的就差心儿蹦出来,只是咬着牙坚持而已。
“我的姥姥,这双倍军饷可不是好拿的,我都跑不动了。”胡立德叉着腰,喘着大气艰难的对身后的队友说道。
“孬种,让开,别挡着路。”阿三一把推开胡立德,呵斥道,然后领着一群还在嘻嘻哈哈的士卒加速向前。
“什么玩艺,不就是素质好嘛!胡立德你他娘的不是吹你猎户出身,山里跑的最溜,这回哑巴了,给老子去追!”身后的队长阿布哥火了,指着胡立德不依不休的大骂。咱也是南营出来的将军亲卫,可带的兵怎么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
“你不过就是个小队长,人家和你一起出来的亲兵都当团长了。”胡立德不服气的嘟囔着,脚下有点带紧,这话说了就得快跑,要不是阿布哥那斗大的拳头随时都会落下。
“老子不会揍你,逃什么逃,李将军关照过,不许随意殴打士卒,说什么这叫团结有爱!”阿布哥追上前去,气呼呼的说道,越想火越大,一脚踹在胡立德的屁股上:“还不给老子去追!”
“疯子,怎么都跑那么快。”张阁挥舞着双臂拼命的追赶,望着离自己不远的第一梯队咬着牙加速,他的眼中只有远处半里远那道领跑的身影,只想跑上去道个歉而已,只是双腿却迈不开步伐,只能沉重的搬动。
“加油!”身后一道人影加速上前,虽然跑得也是气喘吁吁,但速度却是丝毫不落。
“咕噜那,你跑得快,快追上将军去道个歉,我们好像错了!”张阁指着远方的身影说道。
“那我先跑了,先跑到的先吃早饭,哈哈!”咕噜那笑呵呵的说道,向着远方的身影奔去……(犯规,黄牌!第三人称,最后一次,下次直接红牌出场!老猪保证没有下次了!)
红剑营高高的帅旗下,耶律海烈像旗杆一样笔直的站立。严峻的神色倒是配合他军纪官的身份,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忧意。
“你看,还有半注香时间才回来百来号人,是不是这时间订的短了些。”耶律海烈指着躺在地上休息的士卒不无担忧的说道。
“不短了,再过几天适应了就好,还没到时间呢,你看那边过来一批了!”我指着离大营不远一批东倒西歪,踉跄跑来的队伍队伍说道。十里山路我给了一个小时,不算什么难事,等以后再加上点负重再考虑时间。
“妈的!南营那帮王八蛋,给的都是些新兵,素质极差!”耶律海烈咬牙切齿的骂道。他也是皇族一脉,说话间用不着那么顾虑。
“算了,新兵有新兵的好处,老兵都是人家的心头肉,咱也不好开口要吧!呵呵”我笑道,新兵是我的主意,只是这个话题没法和耶律海烈沟通,老兵的战术思想已经定型,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改变的。
“小心!”一个士卒大概是刹不住脚步,一个踉跄直扑而来。
“谢谢。。将军!”被我扶住的士卒大口喘着粗气说道。
“先别急着吃早饭,跑步后记得慢走一会,先擦把汗!叫什么名字?”我关心的问道。
“我叫胡立德,将军你说的双饷是不是人人都有?”胡立德恢复了一下呼吸,疑惑的问道。
“呵呵,都有!还信不过我说的话?”我笑道。
“不是不是,家里穷,见不得银子,呵呵!”胡立德傻笑道“好好干,银子少不了你,训练努力的都有奖励!红剑不会亏待任何人!去吧!”我拍拍胡立德的肩膀,沉声说道。
“将军,我记住了,我一定努力!”胡立德右手握拳举于左胸行了个标准的红剑军礼,郑重的说道!
“这新兵有意思,我看有前途!”耶律海烈盯着胡立德离去的背影赞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