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细雨随着夜色悄悄潜入,久违的春天即将来临。
我一扫冬天的郁闷,正准备带领指挥进行全营阵型训练,却看见韩管家骑着骏马急驰而来。我无奈的将手中的帅旗交给耶律海烈,和小丫头一起将韩管家引入帐内。
韩管家含笑的将一封红色的信件交给小丫头,“这是皇后娘娘送来的信件,恭喜郡主。”
“啊!表姐来信了!”小丫头面露喜色,一把抢过信件,娇羞的看了我一眼,说道:“谢谢韩叔,我先失陪。”
我看着小丫头走出帐外,尴尬的说道:“这丫头心急,韩叔你别介意。”
“应该的,呵呵!别说郡主了,就是老爷也心急啊,这不一早就让我送来了不是。”韩管家饱含深意的笑道。
“这…已经定了?”我有点明白,但还不敢确定。
“恭喜恭喜,”韩管家双手作拱,取笑道:“日后是该称呼将军还是郡马爷?”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被韩管家这一调侃,我脸色大窘,讪讪说道:“韩叔,你也笑话我。”
“呵呵,这大喜事哪有笑话之说,我是为你俩高兴啊。”韩管家拍拍我的肩膀,正色说道:“郡主我也是看着长大的,这闺女自小没娘管教,有点任性,小事你就让让她。”
“李天明白,我不会让她受委屈。”我郑重的说道,韩管家视小丫头为己出,自然对我也是推心置腹,这话有提醒我的意思,更多的是对我俩的关心。
“那就好,我也该走了,明天我先回上京,这皇室的规矩有得折腾!”韩管家叹苦道。
“嗯,”我深有同感,那天听小丫头说起契丹皇室的规矩我都有点头大。我恭敬的说道:“有劳韩叔,客气话我也不说了,等到上京我陪你喝酒。”
“那好,一言为定!酒逢知己千杯少,这酒啊,没个知己那叫闷酒。”韩管家眉开眼笑的说道。
操场上正进行的弩箭射靶引起了韩管家的兴趣,他饶有兴致的驻足观看。此时阿大正带着一团进行演练,数百名士卒分成数行,或跪或立,平举飞燕弩精心调整着望山。
“全团单枝弩箭,瞄准各自目标,射!”随着阿大的口令,数百支弩箭如暴雨般倾泻在远端的圆靶上,“啪啪啪!”一阵木质爆裂声,数十块硬木所做的圆靶顿时裂开木屑四散,余势未尽的弩箭钻入泥土,只余末端箭尾。
“这群射竟有如此威力!”韩管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
“呵呵,韩叔这好戏还在后头呢!,我向阿大打了个手势,笑道。
“噢,上次听大王说的神乎其神,今天倒是要见识见识。”韩管家感叹的说道,眼光炙热的看着操场。
“前方二百步,黑圈范围,三箭连发!”
“嗤嗤嗤!”上千支弩箭连珠飞出,黑压压的一片高速飞向远端一丈范围的黑圈,掀起大块大块的泥土,黑圈内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箭尾,阳光照射下发出湛蓝色的光芒。
“神乎其技,韩某此行不虚!”韩管家赞善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叹道:“还是郡主慧眼识人,大王有福了!”
“韩叔过奖,这只是简单射法,后面的三段齐射还要精彩。”我微笑道,若做不出这点成绩只怕耶律斜轸也不会答应。
“不看了,走了!再不走就晚了,我还要去准备些礼物打点上京的贵人。”韩管家摇头说道。
“多谢韩叔了!”我笑着将韩管家送出营外,准备继续指挥操练,就看见水馨远远向我招手,我明白这是小丫头的意思,要和我商量赴京事宜,这丫头也太心急了吧!
韩管家走得匆忙,看他来去匆匆的行程,这大婚的日子就在最近,我也得问个明白。我随着水馨走入后帐,小丫头正对着铜镜打扮着,见我进来,起身对我盈盈一福,俏眼水汪汪看着我,笑道:“拜见郡马!”
“你…”我火冒三丈,看着小丫头那挤眉弄眼的怪模样又发不出脾气,水馨却在旁边火上浇油:“愿郡马郡主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今儿都吃错药了!”我一屁股坐在床边,没好气的看着二女,这二位神经西西的,也不知卖的什么关子。
“咯咯,”二女齐声娇笑一番,互相对视一眼,分坐在我两侧,小丫头正色道:“不开玩笑了,日子定了,三月二十四大婚,信在书桌上自己看去。”
三月二十四,好快的日子,现在已是三月初二,这时间有点紧张。我将信将疑的取出信件,紫色的信札带着淡淡的玫瑰花香,萧绰的字还是那么刚劲,犹如她的性格般书信也是寥寥数句,在她的笔迹中我仿佛看到父亲金刀错的影子,有几分相似,但又缺了父亲的那种灵气。
“以后你可是王,我这个郡主是不是要每日给你叩头?”小丫头不依不饶,叉着柳腰嗔道。
……我看着柳眉渐竖的小丫头感觉全身发凉,这还没成婚就要争个地位,难怪女人古来就有雌老虎,河东之称。我不想争论东风压西枝还是西枝扛东风这个问题,避开话题道:“韩管家明天就去上京打理,我想提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