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捂着耳朵怒视小丫头，她一脸不屑的看着我，怒道：“和你说正事呢，就胡搅蛮缠，被你气糊涂了！”
“正事，什么正事？”我有点恼火，这背后下黑手的功夫小丫头倒是一流，每次都被她暗算。
“刚说到哪？”小丫头双手环抱，冷冷问道。
“说到水馨，”我犹豫着看着小丫头那冰冷的目光，急忙改口：“说到减丁，然后你爹领养孤儿。”
“我说这事是有目的的，谁知道被你扯到水馨身世上去。”小丫头白了我一眼，正色说到：“这是我们契丹和室韦的约定，每年都会杀掉一批以绝后患。室韦族为了生存，也会主动牺牲一些小部落。我爹也不是残忍的人，可他为什么还要带我出行，他难道不知道圣旨的内容？”
“契丹…室韦”我沉思了一会，耶律斜轸爱犊情深带着小丫头出远门好像说不过去，从小就让小丫头见惯杀戮，难道是为了让小丫头从军？我一时摸不着头脑，迟疑的答道：“你爹是想把你培养成军人？”
小丫头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我爹自然是想把我养成男孩，没见我骑射双全，自幼习武。我爹常说可惜我是女儿身，不然日后带兵统将绝对是把好手。”
我赞同的点点头，我所认识的将领中没有一个能与小丫头堪比，杨延朗也算是个中翘楚，可他只能算是员猛将，冲锋陷阵的最佳人选。说到统将，那是拍马难及。小丫头初到红剑便借着小黑扬威，飞燕神弩更是下套让诸将心服口服，这等心机就是我也甘拜下风。
“怎么又给你打诨！”小丫头双手插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回去的路上，我爹狠狠骂了我一顿，等到我停止哭啼，才给我说明了道理，这世上只有狠才能好好活下去，我们契丹人只流血不流泪！”
我知道契丹一词的由来，她以原意为镔铁的“契丹”一词作为民族称号，来象征契丹人顽强的意志和坚不可摧的民族精神。想不到契丹人培育子女竟是如此之狠，契丹女子都是这么培养的？小丫头抉择果断，萧绰更是如此！
“你个呆子，到现在还不明白。”小丫头狠狠的戳了我额头一下，提示道：“上京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无功无禄的，凭什么白得个郡主还加封为王！”
我恍然大悟，小丫头是转着弯提醒我上京之路坎坷，若是人人都如小丫头般培养，那上京的贵族怕不都成了精了。我这个外来的异族，正好站在风口浪尖，成了众人攻击的对象。
“天哥哥你什么都好，眼高于顶的表姐都对你的文才武功赞不绝口！”小丫头摇了摇头，叹道：“可是你不够狠，在红剑我没见过你打过一次士卒，就是骂也是斯斯文文的，我知道你是体贴下属，爱兵如子。但是，”小丫头话语一转，口气严厉的说到：“这在大草原根本行不通，大草原上只相信实力，谁的拳头最硬就听谁的！要想让别人听话，就得把他揍趴下！”
绕了这一大圈就为了教育我，批评我不够狠！我有点郁闷。我前世的部队能重责士兵吗，两拳下去军法处立马就能给我开房。我并不是不够狠，只是对象不同而已！我曾用鲨鱼连着捅了七名毒贩眉头都没眨一下，如果上京有人滋事我也不介意来上几手。
“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会不会连累你和你爹？”我考虑了一下后果，问道。
小丫头赞善的点点头，冷冷的说道：“表姐封你为王，自然会为你撑腰，你怕什么！有人挑衅的话就给我狠狠的打，就是杀了也由我耶律雁一力承担！”
小丫头的话让我一阵心悸，这丫头怎么一下子变得像萧绰一样，果断之中还带有几分狠辣。小丫头平时最多也就是刁蛮一些，她打伤李大牛都知道留下汤药费，对待下人更无一点架子，和水馨也是姊妹相称，毫无主仆之别。我感到有些纳闷，这其中一定有玄机！
一路上我不断的套着小丫头的话语，逐渐听出个明白。原来辽景宗耶律贤是以先皇次子身份登基，朝中的契丹贵族仗着拥护有功，免不了有些居功自傲。辽景宗自幼体弱，这几年军国大事更多的是依靠皇后萧绰，她重用汉人，开科取士，泯除番汉不平等待遇，劝农桑，薄赋徭，这一系列措施更是引起契丹上层贵族的不满！契丹诸王宗室高达二百余人，萧绰靠着景宗的支持，双方自然是在朝中斗的不可开交。
“我姨丈多年前遇刺，表姐又是独女，表姐除了我家再无其他亲戚。表姐在朝中也是独力支撑，我爹在幽州又帮不了她，这几年难为表姐了！”小丫头叹道。
“是啊！”我理解的点点头，萧绰的坚韧确实使我佩服。她能从我的笔迹推断出我的离奇身世，更有魄力一掷千金的固防幽州，那份心机，魄力就是古来将相，又有几人！
“我爹这几年经略幽州，一来幽州是辽国的重镇，我们契丹每年的税收幽州便占到一半，这二来嘛，也是表姐的意思，她不想让我爹和我早早的卷入朝堂纷争之中。”小丫头走到窗前，悠悠的目光望向草原，说到：“和你说了这么多我们契丹朝堂之争，你该明白表姐的处境，这一次你就给我放开手脚，谁要是敢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