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是那么的明媚,春意盎然的小院内花草生机勃勃,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怡人的美景使我陶醉,挥墨的地点也由室内移师室外。
水馨配合的递上红纸,我在脑海中想象着喜字的写法,形态各异,风格迥然的喜字变体随着我笔法的不断变化跃然纸上。
“少爷写的真棒,这么多喜字都没一个重复。”水馨借着传递纸张,粗略比较一下,她虽然识字不多,但这喏大的方块字总能看得明白。
这只是润笔而已,我暗笑一声,铺开一张最大的宣纸,这张三米之长的宣纸我准备写上一百个不同的喜字,到时就悬挂在待客的正厅墙上,这幅百喜贴肯定能够能使宽大方正的大厅增色不少。
百喜贴的难度不是书法,在于百来个喜字的位置,气势如虹的喜字总不能排在圆润光滑的字体之后吧!这就如同行军布阵,讲究的是兵种的配合站位,如同刀盾手掩护弓弩,兵家常识一般。
我品着香茗,心中默默将丈余的宣纸画出数十条纵横的直线,将各喜字位置斟酌一番,主意一定,我放下香茗决定动笔。
打头的喜字都是刚劲的篆体,笔画如钩尽显气势,沉重的笔法意味着我即将迈入庄严的婚姻殿堂。我的笔法随着位置的变化越来越轻灵,草书,行书在我手中肆意的挥洒,截然不同的喜字如有生命的精灵在纸上跳跃。
潇洒飘逸,随心所意,隶书是我收笔的关键,圆润光滑的棱角是我对美好生活的憧憬,我用父亲独创的金错刀写下最后一个喜字,饱满的收笔却被小丫头的闯入留下了一丝遗憾,我平和的心境被她打乱,让我完美的百喜字上留下一点拇指大小的墨渍。
我不悦的望着她,堪称完美的百喜贴留下了一丝败笔,虽然不影响大局,那团墨渍还是让我不爽。
小丫头看出了名堂,慌道:“刚才宫中来人,我…..”
“水馨,等墨迹干透送到你义父那去。”我简单吩咐一声,将小丫头拉入房内,小丫头急忙解释:“皇上让我俩去皇宫晚宴,我想教你点礼节。”
我皱了皱眉头,那是推辞不得的,只是这繁琐的礼节却让我感到心烦。
“快点,先去沐浴去!”小丫头拉着我胳膊轻催道。
“这么麻烦,我昨晚不是洗过吗。”我躲避着说道,其实这些礼节我都知道,接受皇上的接见那是要梳洗的干干净净,像小丫头还要香汤沐浴。
“咦,听起来你家李唐倒像蛮夷?江南好像最讲礼节的吧!”她的目光闪出一丝怒火,诘问道。
我顿时无语,总不能明说我来自未来,那里没有皇上,人人平等,无需下跪,看来以后得给她灌输点民主自由意识。在我眼中君臣之礼有那么必要分个清楚吗?今日还是顶礼膜拜,明日就是拔刀相向,一举篡位的比比皆是!他赵家的江山不就是欺负柴家孤儿寡母谋逆而来!
“去吧,就当给我面子!”小丫头叹了一口气,善意的劝道:“去见见我们皇上,对你以后的大业有莫大的好处。表姐认你为弟,你就是去多跪几下,也不会辱没你李唐皇族的名声。”
“嗯,我这就去。”我暗自苦笑,小丫头此意是误以为我顾忌皇族的颜面,其实自从金陵的大旗落下之时,李家再无任何尊严可言。
~~~~~~~~~~~~~?~~~~~~~~~~~~~~~~`夕阳缓缓落下,清澈的护城河水在五彩霞光的隐射下格外缤纷透澈。朱红的皇宫大门前戒卫森严,高高的拒马墙上更是强弓弩箭,尽显皇室的威严庄重。
远处角楼传来一阵洪亮的号角声,宫门内驰出一队银甲骑队,清一色高大的黑色骏马,恭敬的将马车护入宫中。小丫头惊喜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的意思,这已是皇室接待贵客的最高礼仪,想不到我居然也能享受,看来辽景宗也认可了我这内弟的身份!
皇宫广场及其宽大,令我费解的是广场北边居然不规则的分布几座巨大的毡账,高耸的账顶居然可以和远处的砖塔比高。
我无暇细问身旁的小丫头,身旁的她正忙于最后的补妆,已是鲜红的樱唇还用力抿着红纸,就是开口也是咿咿啊啊的含糊不清。
马车在一座规模宏大的宫殿前停下,早早等候的宫女将我二人带到一间装饰豪华的偏厅之内。
大厅内鎏金绘彩,几根立柱雕龙绘凤,栩栩如生。大厅的四周高挂着一盏盏粉红色的薄纱轻掩的宫灯将大厅照的温馨无比,精致的青铜兽嘴内吐出袅袅的烟气,淡淡的兽香沁人心脾。
“舅舅,雁姨!”一位身穿锦袍,头戴金冠十来岁的男孩奔跑而来,直接就扑入我的怀中,“小心”我顺势抱起男孩,不用问我也知道这个粉状玉裹的男孩就是萧绰的独子,辽太子耶律隆绪。
“文殊奴,还记得雁姨吗?都长这么大了。”小丫头摸着兴高采烈的小脸问道。
“这孩子就是不懂规矩,一听舅舅来了,我拉也拉不住。”带着一缕幽香,萧绰含笑而来,她穿着一件束腰鹅黄色宫装,裙身上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白色凤凰,裙摆处竟是一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