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弯新月悬挂枝头,如水月光皎洁明亮。
我信步走出房门,长舒一口气,今天的两幅画看似轻松,都是数盏热茶时间,却让我心力憔悴,水馨替我披上披肩,柔声道:“少爷可是很累,我帮你按摩放松一下。”
我微微摇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今日发生的一切太过曲折,朝堂之上受的白眼和奚落让我难以忘怀,实力和异族的身份才是问题的关键,我若是手握实权,哪里轮得到权臣们说个不字。日间我一阵忙碌,尚未来得及思考,这时回想起来,我的确是没有傲人的资本可以炫耀,增加实力才是我目前最佳的选择。小丫头明智的看出这一点,主动替我招揽起慕容潇潇,借助他家雄厚的财力的确是最佳的选择。我认识的林掌柜海路来往江南,若是与他联手,对我的复仇大计定然有莫大的好处。
抱着这个想法我辗转难睡,官商结合历来是敛财的捷径,契丹人不善理财,直到现在还没统一的货币,有些地方还停留在原始的以物易物,银子甚至大宋的铜钱都在各处流通其中,以慕容清明和林仁风的精明,其中利润可想而知。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起身,小丫头听到我的想法频频点头,她对我想法大加赞赏,就连前往枫林街的途中也在和我探讨着对策。
来到麟瑞轩,依旧是昨天接待我们的房间,只是待客的主人换作了慕容清明。“小女还在贪睡,二位稍等片刻!”他似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轻轻拂动着茶盖,不时发出瓷器碰撞的轻响。
我知道他这是推辞之言,慕容潇潇的想必就在隔壁倾听,我已经问到那股让我迷恋的玫瑰沁香。
“慕容掌柜,不知潇潇可有对你说过昨日之事?”小丫头开门见山说道。
“这,”慕容清明微一思量,沉吟道:“你们的提议让我好生为难,论家世才华,我家潇潇已经是高攀豪门,只是?”他迟疑的眼光转向于我,话语中自然是不大相信我们的诚意。
“慕容掌柜,你先看看这副画作再说。”小丫头小心的将连夜制作的画轴摊在桌上,慕容清明观看了一会,赞道:“好画,山水的灵动只用寥寥数笔勾勒而出,此画的作者必然大有来头!”
“慕容掌柜,我们的诚意便在此画之中,今天是我亲自上门提亲,日后你家千金小姐也不会受一丝委屈。”小丫头正色说道。
“李天,你们到底是什么打算,”慕容清明面色凝重,不解的问道:“郡主目前还是未嫁之身,这亲自上门为你求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以世俗的常理判断,我和小丫头的提议的确是荒唐了一些,但我和小丫头根本不在乎世人的礼节,要不然她也不会主动下嫁于我,我和小丫头对视一眼,我淡淡一笑,反问道:“我和郡主身份地位悬殊,若以常理推断,慕容掌柜你可会相信我们走到一起?”
“恩,我姑且相信你们的诚意,可你们毕竟都是皇室中人,我家潇潇恐怕是高攀不上。”慕容清明朝我深望一眼,轻叹道:“若是寻常人家,我早就许了这门亲事!”
“慕容掌柜,我和潇潇互生倾慕,我已立誓此生决不负她,伯父大可放心!”我灵机一动,急忙改口称呼让他笑容微生,他指着桌上的画卷问道:“此画墨渍尚嫩,明显是近日所画,难道是你所画?”
“嗯,”我微微一笑,道:“昨日回府,匆忙而作,让伯父见笑了!”
“好,就凭你这匆忙而作,我答应你了!”慕容清明起身笑道:“潇潇,出来吧!”
“姐姐,姐夫!”我身后的暗门悄然推开,慕容潇潇悄生生的站在我身边,她脸上满是红晕,娇羞无限的目光凝视着我,歉然说道:“我爹只是试试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潇潇,我….”看着精心打扮过的慕容潇潇我心神一荡,碍于慕容清明在场才没有将赞美的话语说出口,我改口道:“我还有正事和伯父商量。”
“李天,我家自来就无男女之别,钱财对我来说也是身外之物,只要你善待潇潇,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慕容清明沉声说道,他显然是误会于我,才特意将嫁妆一事挑明来说。
我向慕容清明恭敬的行了一礼,感激的说道:“伯父,李天有说不出的苦衷,才会索求嫁妆,日后我心愿达成,自当回报伯父的恩德!”
“好,慕容掌柜够爽气!”小丫头轻拍手掌赞道,她微笑的说道:“慕容掌柜爽气,我也不会让你吃亏,只要我爹执政一天,燕云十六州任你通行,决不收税,若是商队需要,我还会加派军队保护!”这番话语是我和小丫头事先商量好的说辞,契丹与北宋交易基本都在这条商路之上,契丹马匹中原的丝茶都是暴利!有了慕容家的介入,我和小丫头也好从中谋利。
“此话当真!”慕容清明按捺不住狂喜,起身说道:“好好好!这样的话我就每年分你们每年两成的干红,就当作给潇潇家用零花!”
“多谢伯父,”他的豪爽令我感动,这生意本来就是双赢的局面,他主动分红于我,倒免了我的一番口舌,北宋缺乏马匹,就是驾车的驽马,也能卖到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