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一摆拂尘,化成一缕青风,飘然向万兽山脉飞去,只留下了呆立在原地的天箭茫然地眨着眼睛。
林策早就不打算收徒弟了,因此这几个小子资质虽高,但也会踢给他的弟子们,让它来当个徒孙而已。
西北万兽山脉,连绵近千万里,林策从万丈高空向下俯瞰,就会发现着山脉隐隐约约已呈一龙形,一股股五色云霞隐隐约约龙头口中溢出,祥龙隐隐,瑞气千条,有龙虎腾空飞舞,隐隐呈现皇者之相。
“龙脉已然成形,皇气隐现,为何却只有村寨部落,而仍然不见有人皇建立国度教化万民?”林策凝望着紫气氤氲,吞吐不定龙脉若有所思:“若我能找到这人皇,成人皇之师,且不说是功德无量,而且财侣法地中的‘财’之一项却是彻底的得到解决了,今后当成一方教祖。”
星辰之力为天,龙脉之力为地,天星月华,大地龙脉氤氲紫气,均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顶级灵气,青冥界洲虽小,但却五脏俱全,但龙脉既已成形,当有人成为人皇,统帅一洲万民,行教化之事。
“……原来如此!万兽山脉猛恶妖兽虽多,且凶残无匹,却正是上应天数,秉龙气而生,护持龙脉,而正是因为恶兽妖魔甚多,因而此地部落百姓虽困苦,却是正因劫数而至民风剽悍,勇猛善战。”
“我的因果机缘却在于此!我飞升降临于此地,又得法宝,却须以我武道行教化之事!”林策看了看腰际的长生葫芦,随即想起了自己所修法门,陡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大道素来不可轻传,有三百六十旁门,武道当居其中之一,不似那休粮辟谷,清静无为,终受不得外劫摧折;亦不似那御剑杀伐,却又太嫌霸道,有伤天和。”林策陡然了悟于心,抚掌大笑道:“以我之一道,却是不偏不倚,正合此地的民风!大善!”
青冥界洲西北一地龙脉成型,已经渐显龙气,当有人需行教化之事,然后再立人皇,统御万民。
可惜的是,林策这一路赶了过来,遇到的青年才俊虽然不少,但没有一个是属于那种虎躯一震,王八之气满天乱飙的人物,连明宸那个小屁孩都比不了。
林策眉头轻皱,手中的金尺慢慢啪地拍击着手掌,慢慢地落下了云头。
山涧中断崖林立,数条清泉汇聚成溪流,在崖上飞坠而下,直似碎玉银块从天而降,声音如琴筝弹调,又似珠落玉盘,与周围古木大树上的鸟语,山石草丛中的虫鸣相映,活生活趣,自在天然。
林策落在水潭之中,盘膝端坐在水潭边的一块大石上,瞑目不语,只觉得这周围的灵气与自己有种说不清的浑然天成,多日停滞不前的瓶颈,竟然隐隐约约有突破的趋势。
“哗啦!”片刻之后,水潭中忽然传来一声嘶鸣,一个庞然大物忽然现出了水面,一匹龙头、马身、浑身金煌煌鱼鳞的怪物跃出了水面。
只见这头浮出水面的龙马,背负着一个淡黄包袱,陡然铺张开了,里面叠着赭黄袍、平天冠、蟠龙带、步云靴,还有一张锦绣山河地理图。
龙马一双赤红的眼睛见到了手托金尺的林策,没等跳起来的林策抡拳开打,便蹄踏了两下,扬了扬头上双角,咆哮了一声,垂低下头,口吐人言道:“参见帝师!”
“等会儿?你叫我什么?帝师?谁是帝师?”林策一愣,问道。
“回帝师的话,小人奉命在此等待百年,手持龙皇尺者当为帝师,教化这青冥界洲人皇与万民。”龙马淡淡地回答道:“请帝师收起了小人背上的人皇装,日后转交付本洲人皇,小人使命也就完成了。”
林策呆住了,一时乱如丝麻,惊疑不定地道:“天意?这就是天意?怎么可能,我怎么成帝师了?连商量都不打一个就赶鸭子上架让我当帝师!?不干不干,这事另找高明吧!”
龙马眼中泛起了一丝嘲弄,不置可否,背上的包袱自动合拢了起来,淡淡地道:“帝师如果不信,那小人便多等些时日也好。”
“且慢,你先告诉我,你是受谁所托?”林策闪身拦住了它,厉声喝道。
龙马也不答话,高傲地打了个响鼻,劈头盖脸地喷了他一脸的珍珠霜,纵身跳进了涧水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策抹了抹脸上,不由恨得牙痒痒的,抬头望了天色:好,好个天意,天意安排好了,我难道就非要按着你的路子走不可?嘿嘿,我今儿就逆转一把天意来看看!倒底是你天意不可逆转,还是我林某人的意志坚定!
当下他连传法布道的事也不干了,转身就驾起遁光来朝隐龙潭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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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龙潭的上空,乌云满天,雷声轰隆隆。
水府门前的平地中,天空中乌云已然凝成了一个硕大的旋涡,形似漏斗,云层之中电蛇乱舞雷鸣轰隆,明宸紧张地握着手中的一只镶嵌舍利宝珠的金轮,望着天空中.
而在他的旁边则悬浮着一座八宝莲台,毫光彩气氤氲,上面端坐着一名全身白色僧衣清秀的中年僧人,正念颂着定心咒法为明宸稳定心神:“不生亦不灭,不常亦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