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后半夜,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哪儿有空相亲啊。”
他今年三十五岁,从三十岁生日那天起,母亲的催婚就没停过。
这些年,他相过的亲加起来能组一个足球队。
有医院的护士、律所的律师、学校的老师,也有影视公司的策划,可每次都无疾而终。
“忙忙忙,你就知道忙!”
母亲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点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都三十五了,隔壁老王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还单着!工作再重要,能比一辈子的幸福还重要?我跟你爸都快七十了,就想看着你成家,有错吗?”
“我知道,妈,我没错怪您。”
许诺放软语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冰箱门的密封条。
“我也想早点结婚,可这事急不来啊。等我忙完这阵子,手里的综艺上线了,一定好好跟人姑娘见一面,好好聊聊,行不?”
母亲沉默了几秒,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点妥协的无奈:“那你可得说话算话。我跟你张阿姨都打好招呼了,姑娘家性格好,也知道你工作忙,不会跟你闹脾气,你别辜负人家。”
“放心吧,妈,我肯定不会的。”许诺敷衍着答应下来,又跟母亲聊了几句家常。
挂掉电话,许诺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觉得一阵莫名的孤独。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上正好在播放《星际穿越》的幕后花絮。
谭越穿着蓝色工装服,站在绿幕棚里,对着镜头说:“这部电影想讲的,其实是‘回家’。不管走多远,不管过了多久,家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是支撑我们往前走的力量。”
许诺盯着屏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何尝不想有个家?
每次加班到深夜,开车回家看到小区里别人家的窗户亮着灯,他都希望能有个人等着他,能给他留一盏玄关的灯,一碗热乎的汤。
可这些年,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他掏出手机,翻出微信里的“相亲对象”分组,里面躺着十几个联系人,大多都停留在“改天约”的对话框。
有个做策划的姑娘,去年跟他约过两次饭,后来给他发消息“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你太专注工作了”,他当时还回复“抱歉,等我忙完这阵”,现在想来,那句“抱歉”说得太轻了。
许诺关掉电视,走到阳台。
夜色渐浓,城市的灯光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从二十楼望下去,车流汇成金色的河。
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烟雾在晚风里散开,带着淡淡的尼古丁味。
他想起谭越和陈子瑜,羡慕。
“或许,真该放慢点脚步了。”许诺对着夜空轻声说,烟蒂在手指间燃烧,烫到指尖时,他才猛地回神,赶紧把烟蒂摁灭在阳台的烟灰缸里,烟灰缸里还留着上周的烟蒂,积了薄薄一层灰。
......
第二天早上九点,璀璨娱乐的会议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
吴工穿着灰色西装,站在投影幕布前,正在给团队做《星际穿越》的后续宣传方案。
幕布上滚动着最新的舆情数据,红色的数字格外醒目。
“#星际穿越#话题阅读量破 8亿,讨论量超 500万;海外社交平台相关视频播放量新增 20亿次……”
“根据国际文化中心的反馈,延期下线政策公布后,电影的热度有了明显回暖。”
吴工指着数据图表,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虽然跟刚上映时的爆发期没法比。当时单日票房破 5亿,现在单日稳定在 1.2亿左右,但作为上映一个月的电影,这个热度已经远超同期其他影片了,第二名的《冬日恋歌》单日票房才 3000万。”
“我们接下来的宣传重点,会放在‘幕后故事’上,用未公开的片段和创作细节,吸引观众二刷、三刷。”
他点击鼠标,幕布上切换出一组照片。
第一张是特效团队的小伙子们在电脑前熬夜,桌上堆着咖啡杯,屏幕上是修改到第十八版的黑洞模型。
第二张是邓高飞在敦煌沙漠里拍戏,四十度的高温下,他穿着厚重的宇航服,汗水顺着头盔边缘往下滴,助理拿着风扇在旁边吹。
第三张是谭越在片场给演员讲戏,手里拿着剧本,蹲在地上跟邓高飞比划着五维空间的场景,眼里满是专注。
“这些幕后素材,我们会分批次在国内外平台发布,每周更新 3-5条,让观众看到这部电影背后的心血......”吴工认真说着。
会议室里的人都听得很认真。
坐在后排的宣传组组长举手提问:“吴总,海外宣传方面,我们有什么具体计划吗?比如欧美市场,那边的观众对科幻片要求比较高,怎么让他们愿意二刷?”
“这个问题问得好。”
吴工调出海外宣传方案,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