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翻涌的战场后方,两道温柔身影并肩而立,为林霁尘悉心疗伤。
云澜依温润纯粹的医道灵光源源不断涌入他的经脉肌理,细致修复着被焚焰灼烧得焦裂的皮肉与受损道基。
静仪神尼则掌心凝起澄澈佛门清辉,丝丝缕缕剥离残留的火系道纹余毒,驱散滞留在血脉中的暴戾焚力。
双重治愈之力交融流转,相辅相成,林霁尘周身重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紧绷的身躯渐渐舒展,紊乱的气息稳步平复。
他抬眸望向身侧眉目温婉的静仪神尼,语声温和,带着几分释然:“此番多谢师太出手相助。”
静仪黛眉微垂,清冷出尘的脸颊悄然染上一层浅淡绯红,往日超脱淡然的佛门心境,此刻竟泛起层层涟漪。
她轻轻摇头,声线柔软缱绻,褪去了平日里的疏离肃穆:“你我之间,何须这般生分道谢。”
“倒是我拘泥礼数了。”林霁尘轻笑一声,语气松弛自然。
四目相对的刹那,无需言语赘述,眼底流转的缱绻爱意已然悄然交融,脉脉温情在战火喧嚣的背景下静静蔓延,温柔得格外夺目。
一旁凝神观望的云澜依,瞬间捕捉到二人之间异样的氛围,心头猛地一顿。
她怔怔立在原地,明眸微睁,满脸错愕,来回打量着神色缱绻的两人,心底疑云翻涌不止。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般默契温存、心意相通的模样,哪里是普通交情能比拟的?
她按捺不住心底的诧异,轻声开口试探:“师太,你们二位……”
简单一句问话,瞬间让本就羞涩的静仪彻底乱了分寸。
她素来清心寡欲、持戒修身,从未有过这般窘迫慌乱的时刻,白皙耳根尽数泛红,双手局促地捻着素色尼衣衣角。
平日里沉稳淡然的心境彻底崩塌,结结巴巴地慌乱辩解:“贫、贫尼只是……只是与林施主颇有交情而已,并无他事……”
看着她手足无措、欲盖弥彰的模样,林霁尘不忍见她窘迫难堪,索性坦然坦荡,不再遮掩半分,轻声开口承认。
“澜依,不必猜疑,静仪师太亦是我的道侣。”
这句话如同惊雷乍响,狠狠炸在云澜依心头,让她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她怔怔望着眼前的夫君,三观险些彻底颠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满是惊愕与无奈:“夫君,你……你连慈航静斋的神尼,都被你打动纳入道侣之列了?”
林霁尘历经诸多大风大浪,素来从容淡定、宠辱不惊,此刻却难得露出几分窘迫。
他老脸微微一红,尴尬地轻咳两声,避开了云澜依诧异的目光。
而一旁的静仪更是羞赧到了极致,清冷端庄的佛门仪态全然不在,恨不得当场拂袖遁走,逃离这令人羞怯的场面。
一颗心砰砰直跳,又甜又涩,万般难言。
云澜依怔怔伫立原地,心头五味杂陈,久久无法回神。
她仔细细数一番,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
姬童音算一个,女魃算一个;狐妖王算一个。
海族公主算一个,就连谷倾城也被他拿下了...
如今,竟连潜心礼佛、断绝红尘的静仪神尼,也成了他的道侣。
好家伙,八荒天地间名声赫赫、各自执掌一方领域的顶尖女强人,竟几乎被他一人尽数囊括。
云澜依暗自摇头苦笑,无奈之余,心底忽然闪过一道身影,稍稍宽慰了些许。
还好,还有她的至交好姐妹冷非烟。
冷非烟性情清冷孤高、疏离尘世,心性坚韧、恪守本心,向来不染凡尘俗事。
更何况她与林霁尘乃是师徒名分,礼法道义在前,断然不会逾越界限、动情动心。
嗯,一定是这样。
这般一想,云澜依心底的震撼稍稍平复,勉强接受了这个惊人的事实。
就在林霁尘在疗伤之际,前方的战场早已踏入白热化厮杀,天地震颤、烽火燎原,战况凶险到了极致。
妖族虎帝彻底舍弃人形,轰然展开万丈真身,漆黑虎纹覆满雄浑妖躯,通体妖光冲天而起,凛冽妖风席卷四野,震得群山轰鸣、云海翻腾。
他身负上古白虎血脉,肉身强横无匹,硬生生顶在最前线,直面烛九阴的焚焰冲击。
每一次虎爪拍出,都裹挟着撕裂苍穹的万钧妖力,带着破灭万物的霸道威势,死死牵制住烛九阴的正面攻势。
哪怕龙焰灼烧皮肉、妖躯鳞甲焦裂,也半步不退、悍死不退。
赤炎拳宗宗主紧随其后,一身赤红武道战衣烈烈作响,周身烈焰道韵蒸腾不息,双拳凝萃天地真火,拳势滔天、刚猛霸道。
他专修焚天赤炎道,恰好与烛九阴的焚焰大道正面抗衡,拳影漫天、火劲纵横。
每一拳都炸裂虚空、对冲龙焰,以极致刚猛的武道之力,死死缠住烛九阴的身形,不给它抽身反扑、施展秘术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