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们,【星之贤者】格林顿·罗塞蒂站了起来。
他是个五十岁的小老头,相貌凶戾,嗓音较尖,一出口就让人觉得非常凶相。
但在人们逐渐安静下来之后,格林顿·罗塞蒂便尽量柔和的说道:“玛米·威拉德的【天启】代价众所周知,她没事,只是暂时昏迷,最快半天,最慢三天,她就会醒来。到时候,我们可以询问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话音刚落,便有人跳起来反驳:“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格林顿你没有心!”
格林顿·罗塞蒂郑重其事的说道:“我有心,只是冷了。”
那人顿时憋得说不出话来。
格林顿摇摇头,问道:“你们有过【天启】吗?”
答案肯定是百分之九十九没有。
【天启】不是谁想要就能要。
但某些人根本不想要,它却总是缠着。
达克看向身边,尤朵拉的脸色果然颇为难看。
“怎么了?”达克关心道。
尤朵拉摇摇头,说道:“就是眉心有些抽动,今夜星辰之力过于浓厚,我有些害怕。”
达克立刻意识到,肯定是玛米·威拉德的【天启】触动了她。
今夜星象适合占卜,也更容易激发【天启】。
这对于代价并不致命的预言家而言,并不一定是坏事。
但对于代价是生成死兆星的尤朵拉而言,每一次【天启】都是向死亡迈进一步。
“别紧张。”达克连忙说道,“不要去想,不要去触动,你可以克制的。”
尤朵拉面色苍白的点了点头。
吉娜·格兰特就坐在尤朵拉的右手边,她对尤朵拉并不了解,此时也不好多说,只是略微担忧的看着她。
那边的格林顿·罗塞蒂却还在侃侃而谈。
玛米·威拉德带来的影响几乎被他浇灭。
但这实际上多亏了玛米·威拉德的占卜代价并不致命。
而且,很多人都知道她的代价。
她在真正占卜之后就会昏厥,视占卜价值决定昏厥时间,此前最长的昏厥时间是三天。
三天过后,她就又生龙活虎了。
所以没什么好担忧的。
与其去考虑玛米·威拉德的反噬情况,不如编译一下她在【天启】时讲的呢喃呓语。
以现有状况来看,就算她醒来之后,都不一定能记得那些呓语。
这是今夜发生的第一个意外,但除了玛米·威拉德独自一人昏厥之外,她的【天启】反而让【预言之夜】有了一个临时的主题。
那就是如何通过玛米·威拉德的呢喃呓语来破译她的【天启】预言。
有人使用水晶球记录回放了她的呢喃呓语,预言家们反复吟听研究,气氛越发热烈。
过了一小段时间之后,便有一个接一个的预言家站起来,也不上台,就直接在座位上发表自己的破译结果。
这些预言家们各抒己见,言辞激烈,都非常确信自己才是正确的。
有人争论不休,干脆以此为基础进行占卜,想要窥视玛米·威拉德刚刚窥视过的轨迹。
但他们通过占卜看到的,只有一片混沌。
达克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内心中略微有些不适。
他其实听懂了一些。
因为玛米·威拉德的呢喃呓语其实是一种兽语。
而他恰好学习过《兽语书》。
但他并不想说明。
就好像在场之中肯定还有不少人也看了出来,但都选择不说。
因为那是涉及神明之秘。
玛米·威拉德在承受【天启】时断断续续发出的呢喃,简单总结一下,就是:
【染血的月亮,狰狞的狼头,从月亮之中奔出的神狼,被毁灭的村庄,一片狼藉的大地,断肢残腿,血流成溪、婴孩啼哭……】
那是狼神复活的预言,是血流成河的灾难。
但从她的呢喃之中可以找到的,却只有“染血的月亮”这一时间上的参照物。
村庄、大地,这些词汇,根本无法作为定位。
就算此时说出来,也无济于事。
而更多人,是想独自破译,去寻找狼神之秘。
……
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预言家们还没有成功破译玛米·威拉德的【天启】,便有一个使用占星术的占星师突然睁眼,手舞足蹈的尖叫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杰罗姆·贝内特,你看到了什么?”就近之人连忙问道。
杰罗姆·贝内特无比兴奋的嚷嚷道:“是天国,我看到了天国!雪白的羽毛从天空飘落,地面上铺满了天鹅绒,天使从天而降,神在背后微笑……绝对不会错,那就是天国!”
周围人人侧目。
杰罗姆·贝内特在预言界的名声还算不错,他是个非常朴实沉稳的人,对于任何一桩委托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