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对对方这般挑衅,他自是没有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浑浊却沉稳,淡淡扫了苏落雪一眼,便沉声道:“对战老夫,不必施展那些魅惑之术,出手吧。”
“既然如此,长老可莫怪晚辈失礼了。”
苏落雪轻笑一声。
下一刻,她双手微扬,周身骤然泛起淡粉色的氤氲雾气。
这道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瞬间将整个比试台笼罩其中。
台下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台上两人已然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朦胧的粉色光罩,光罩内光影扭曲,仿佛自成一方独立天地。
“领域空间之术!”
台下有人低呼出声,神色震惊。
当即有人回道:“苏师姐这是要将长治长老拉入她开辟的空间之中了!谁胜谁负,谁能看到啊!”
话音一落,其余等人见此是纷纷点头。
毕竟按照现在这个情况,苏落雪施展了领域空间之术,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能静待结果。
与此同时。
比试台上,那层粉色的光罩之内。
此刻的长治长老只觉周身环境骤变,脚下的比试台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处破败的山村!
四周哦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草与残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糊味!
他的耳边传来凄厉的哭喊、匪徒的狂笑、房屋燃烧的噼啪声,每一道声音都像钢针般扎进他的耳膜,戳中他心底最深处、埋藏了五十年的伤疤。
“这,这是……”
长治长老一脸怔然。
这是他一生都无法磨灭的噩梦!
五十年前,仇人灭门,他的妻儿老小,尽数惨死在仇人刀下!
那一日的血火,成了他刻入骨髓的梦魇!
“老公……救我……”
一道柔弱凄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长治长老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只见不远处的床前,一个身着衣裙的女子蜷缩在地,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泪痕血污,正是他死去五十年的发妻!
“老公,你怎么才回来?我们的孩儿……我们的孩儿被他们砍死了啊!”
女子眼中满是绝望哀求,伸出枯瘦的手,朝着他的方向抓来。
长治长老见此是瞳孔骤缩,这一刻,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
眼前的场景太过真实,发妻的声音、神情、甚至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都与记忆中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他下意识地迈步上前,声音颤抖:“婉娘……是你吗?别怕,我来救你!”
“救我?你救不了我们了……”
婉娘缓缓起身,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争强好胜,我们怎会落得如此下场?你就是个懦夫!你眼睁睁看着家人惨死,却无能为力!”
晚娘一脸恶毒的骂道。
“我……我……”
长治长老怔在了原地。
微风拂过,掠起他那一头苍白的长发,那一脸数十年的沧桑,此刻尽显。
“你愧疚吗?你后悔吗?只要你认输,退出竞选,我就放过你,让你永远活在和家人团聚的幻境里……”
就在这个时候,苏落雪的声音带着魅惑的蛊惑,不断在他耳边回响。
长治长老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惨白,周身气血翻涌。
他明白自己是落入了苏落雪的精神扰乱中了。
领域之外。
台下众人却是看不到这一幕。
主持台上,张汉堂等人亦是眉头一皱。
问欲长老的目光一直看着比试台。
苏落雪的领域空间之术是她亲自传授的,想要看见里面发生的事情,自然是轻而易举。
随之微微抬手,一抹气旋登时自掌心落下,坠入了那道比试台上的光罩。
登时间,那道粉色光照变得模糊起来,而后是清晰展现。
这一刻,所有人都能够看到长治长老所在的领域环境之中。
而长治长老此刻,却是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显然是问欲长老施展了某种秘法,只能让外界人看到他所处的环境!
张汉堂见此,无奈地地道:“长治进入医圣谷已经有五十载,当年发生的那件事,直到现在还是他心中的一道坎啊。”
“是啊!”问武长老一脸赞同地道:“若非是如此,他何至于到了这个年纪,还卡在半步宗师境界,若能及早去了这心病,突破至武道宗师,也是善了啊!”
其余两名长老,亦是点头。
而台下的弟子们透过光罩的缝隙,看到长治长老此刻的模样,脸上无不是惊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