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动,这全靠医圣谷的庇护。
若是没了医圣谷这一层关系,那些蛰伏多年的对手,早就已经扑上来,将周家撕得粉碎,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他太清楚现在的形势了,医圣谷的庇护,不能失去。
昨晚医圣谷内门问武长老对秦风那毕恭毕敬、甚至带着敬畏的模样,如同烙铁般狠狠印在他脑海里。
昨晚若是自己没被问武长老打昏,就算磕破头、跪断腿,也定会死死求着秦风原谅,哪会落到如今这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境。
周天雄心想那个年轻人,在医圣谷的地位定然是非常高!
现在问武长老已经找不到了,他只能找这个年轻人了!
希望能够获得原谅,以此作为牵线,重新与医圣谷达成合作关系!
“哎!”
周天雄看着旅馆大门内的光景,不由得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里,满是悲凉。
随之挥了挥手,令声道:“走,前去拜会那位先生!”
而刚一下令,迎面看去就见到一男一女,手牵着手从旅馆里缓缓出来。
一男一女,正是秦风与颜如玉!
秦风已经收拾好行李,打算打车离开南溪镇。
却没想到踏出旅馆台阶,就撞上了周天雄一行人。
当看到周天雄的那一刻,秦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随之将颜如玉牢牢护在身后。
“你还想干什么?”
秦风扫过周天雄身边的保镖,又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周力齐,眉头紧锁。
心想难不成这周天雄心胸狭隘,怀恨在心,一大早便纠集人手前来报复,想仗着人多势众找麻烦?
然而下一刻,周天雄的举动,却并非如此所想。
只见周天雄快步冲到秦风面前,双腿一软,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重重跪在了地上。
“秦先生!秦大佬啊!求您高抬贵手,绕我周家一条生路啊!”
“昨晚是我父子两人有眼无珠,是被猪油蒙了心,冒犯了您与您的夫人,这是周家上下不知天高地厚,我给您赔罪,给您磕头了!”
周天雄仰着头,哭声道。
说着,他不顾地面的冰冷粗糙,双手撑地,额头狠狠往地上磕去,“咚咚”的磕头声清脆刺耳。
不过两下,额头便磕出了红印,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依旧不停磕头。
随之见秦风不为所动,当即伸手指着身后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连哼唧都费劲的周力齐,哽咽地道:“您看,我儿子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下半辈子都要瘫在床上,这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活该!周家甘愿受罚,绝无半句怨言!只求您发发慈悲,向医圣谷通融一番,让周家重新与医圣谷合作吧!只要您肯开口,周家所有的房产、商铺、存款,我全都双手奉上,一分不留,就算让我给您做牛做马,我也心甘情愿!求您了,秦先生,救救周家,我周家上下几十口人,全都仰仗您一句话啊!”
他哭得老泪纵横,肩膀剧烈颤抖,让人一见未免感到可怜。
路边有行人经过,见了这一幕,也是万分惊讶,谁都想不到这南溪镇的首富竟然会跪在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面前。
面对周天雄的诚恳道歉,秦风依旧是面不改色。
妻子?
提到妻子,他就想到了杨如雪。
那个刚才无缘无故打了自己一巴掌的疯女人!
到现在,秦风怀疑自己昨晚出手,到底是应该不应该?
“不必多说!周家与医圣谷的合作,本就与我毫无干系,我更不会替你去说情。”
秦风冷冷地回道。
且不说是否原谅,提到杨如雪,他心里就很不爽。
“这……”
周天雄闻言,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秦风短短几句话,彻底斩断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还想再爬上前哀求,却看到秦风牵着颜如玉的手,已经转身离去,再也不看他一眼。
秦风眼神里的冷漠,让他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街边。
秦风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与颜如玉打车前往汉中市机场。
他要带着颜如玉,返回鲁南!
出租车缓缓驶离,尾气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周天雄无力的哀嚎声,伴随着出租车的离去,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半分都听不见。
“家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时候,一名随从匆匆地来到了周天雄身前。
“啪!”
周天雄反手一巴掌就扇在对方脸上,将脸都给打肿了。
周天雄怒道:“你问我怎么办,我还想问你们该怎么办!叫你们平日里看好这小子,现在好了,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来,你们让我怎么办!”
“……”
周家的随从们一时愣神,谁都再也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