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魂谷尽头，一座巨大的白玉石门矗立在山壁之间。
楚尘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那扇门。
门柱高耸入云，表面刻满了层层叠叠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在光线照射下缓缓流转，像是活物一般沿着门柱的纹路游走。
门楣上方刻着四个古朴的大字，登天隘口。
风无痕走到他身旁。
“就是这里了？”
楚尘没有移开目光。
“嗯。”
“登天隘口。”
“穿过这扇门，就是上三域的地界。”
风无痕也抬起了头，望着那扇高耸入云的白玉石门。
“要走多久？”
楚尘道。
“看试炼。”
“通过了就能过去。”
“通不过，就永远留在这里。”
风无痕转头看向他。
“什么试炼？”
楚尘走到石碑前，指着碑上那几行金色的文字。
“三重。”
“心性、战力、道心。”
“全部通过者才能开启石门。”
风无痕挨个看了一遍，收回目光。
“那你还站在这里等什么？”
“开始吧。”
楚尘解下行囊，放在石阶旁，转过身面对那扇紧闭的石门。
“好。”
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象骤然大变。
楚尘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虚空中。
四周空无一物，只有灰白色的雾气在不远处翻涌。
然后雾气中开始浮现出画面。
一片熟悉的荒原。
远处的城墙下堆满了魔化骸骨。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喊杀声从远处传来，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模糊而遥远。
狂风堡，那场围城战。
那些他当时赶到时已经无力回天的防线缺口，那些在他面前倒下的人，那些他竭尽全力也没能救回来的面孔，一一从雾中浮现，向他涌来。
楚尘站在那片荒原上，看着远处的城墙和那片被血光笼罩的天际线，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后退。
那些面孔在他面前，无声地开合着嘴唇，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他无法听清的遗言。
又像是在质问他，当时为什么不更快一步，抵达那些还没有全面崩溃的防线。
楚尘声音平静。
“你们已经死了。”
“我还活着。”
“我带着你们的遗志走到了这里。”
“你们不用再回来找我了，往前走吧。”
“剩下的路，我会替你们走完。”
那些面孔沉默了片刻，然后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粒一般缓缓碎裂消散。
然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飘散在灰白色的虚空中，融入了那片无边的寂静之中，再也没有重新凝聚。
一道古老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第一重心性试炼，通过。”
灰白色虚空消散。
楚尘发现自己依然站在白玉石门前的石阶上，位置没有移动过。
那块石碑上的文字已经变换了内容。
风无痕问。
“第一重过了？”
楚尘点头。
“过了。”
风无痕没有多问，目光转向那片正在凝聚光芒的石门前空地。
“第二重了。”
“我看到里面有两道正在成型的身影轮廓，不止一个敌人。”
“你一个人能应付吗？”
“还是说这一轮的节奏需要我们交替接力和调整防守重心来通过？”
楚尘已经向那片光芒中央走去。
“看情况。”
“如果两个都是强攻型的，就需要你跟我一起分担正面的压力。”
“如果一个强一个弱，那我可以先集中火力处理掉那个强的那个，剩下的后续再说。”
光芒凝聚成两道实体。
一道是金丹后期的武者虚影，手持一柄漆黑长刀，刀身上散发着浓郁的煞气。
另一道气息更强，赫然达到了元婴初期，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灵力波动和护体屏障，静静地立在那道金丹虚影后方。
风无痕看到那个元婴初期的虚影时，本能地握紧了剑柄，语气中带着一丝他很少流露的凝重与认真。
“元婴初期。”
“这道虚影虽然是幻境凝聚的投影，它的战力上限不会超过本体的六成，但它掌握的战斗经验和应敌意识是真货。”
“你现在的金丹后期修为与它正面对抗，胜算有多少？”
楚尘观察着那两道虚影的动作模式和灵力流动规律。
“没有具体的概率评估，不真正交手的话，任何赛前的预判推演都存在与真实战况不符的可能性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