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盯着殷长老手掌中那团黑红色的火焰，没有拔剑。
殷长老也没有急着出手，而是看着他，像是在等什么。
沉默持续了片刻。
殷长老先开口了。
“你能从下环杀回来，还能在联军开战的同时摸到总坛深处，确实有几分本事。”
“但你元婴初期的修为，跟我打，撑不过一炷香。”
楚尘没有接他的话。
“你守着法坛，离不开这平台。”
“我只要不靠近法坛，你就拿我没办法。”
殷长老笑了一下。
“你大老远跑来总坛，不靠近法坛，来做什么的？”
楚尘没有答话。
殷长老也收了笑容。
他知道楚尘说的是实话。
他的职责是守法坛，法坛在人在，法坛亡人亡。
如果楚尘不主动进攻，他确实不能离开法坛范围去追击。
两人再次陷入对峙。
风无痕站在楚尘身侧，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他在拖时间。”
“等总坛其他地方的守卫合围过来。”
楚尘没有转头。
“我知道。”
风无痕又问。
“那你打算怎么打？”
楚尘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
“你从左侧攻他，逼他离开法坛底座半步就行。”
“剩下的事交给我。”
风无痕没有多问。
他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换成了结印的姿势。
银白色的雷光在他双手之间凝聚，迅速压缩成一道拇指粗细的雷束。
他没有犹豫，手腕一翻，那道雷束朝着殷长老的面门激射而去。
殷长老侧身避开，雷束擦着他的耳际掠过，打在身后法坛的光罩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了一眼法坛光罩上那道浅浅的焦痕，目光冷了几分。
“雷法。”
“你是雷殛门的传人？”
风无痕没有答他。
第二道雷束已经出手了。
这一次的目标不是殷长老的面门，而是他脚下的平台地面。
雷光击中地面，炸开一片碎石，碎石夹带着残余的雷电向四周飞溅。
殷长老不得不向左侧挪了半步，避开那片夹带电力的碎石。
就是这半步。
楚尘动了。
他拔剑出鞘，金色的镇魔剑光在剑刃上亮起的瞬间，整个人已经出现在殷长老面前。
剑尖直刺他的咽喉。
殷长老没有退。
他抬起右手，那团黑红色的火焰在掌心炸开，化作一面火焰盾牌，挡住了楚尘那一剑。
剑尖刺入火焰盾牌，发出一声刺耳的嗤响。
金色的镇魔光芒和黑红色的火焰在接触面上激烈对抗，两股力量互相侵蚀，发出持续的嘶嘶声。
殷长老盯着楚尘，声音冷了几分。
“镇魔之力。”
“怪不得你敢来。”
楚尘没有答话，手腕一翻，剑势变刺为削，贴着火焰盾牌的边缘切向他的手腕。
殷长老收盾后退半步，避开那一剑。
风无痕抓住这个空隙，第三道雷束从侧面击中殷长老的护体真元。
护体真元剧烈震荡了一下，但没有破裂。
殷长老转头看了一眼风无痕。
“烦人的虫子。”
他抬手虚握。
风无痕脚下的平台地面骤然裂开，一道火柱从裂缝中喷出。
风无痕及时避开，但衣角被火焰擦到，瞬间烧成灰烬。
他落地后看了一眼自己烧焦的衣角，没有再贸然出手。
殷长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楚尘。
“你的雷法帮手救不了你。”
“靠镇魔之力和一把剑，你拿什么破我的防御？”
楚尘没有答话。
他握紧剑柄，将三件至宝的共鸣之力灌注到剑身之中。
剑刃上的金色光芒骤然增强，从浅金色变成耀眼的暗金色。
那是他之前在镇魔古界从未完全释放过的力量层次。
殷长老看到那道暗金色的剑光，脸上的从容消失了几分。
他没有再等楚尘出手。
他先动了。
双手同时结印，身上的暗红色长袍无风自动，那团黑红色的火焰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火焰虚影。
那虚影比他人高出数倍，没有实体，但那灼热的气息铺面而来，将平台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
殷长老抬手向前一推。
那道火焰虚影也同时抬起手，朝着楚尘猛然拍下。
掌风未至，那股热浪已经将楚尘脚下的平台地面烤得发红。
楚尘没有闪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