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没有再多问。
他握紧剑柄。
“那就从正门走。”
两人同时动了。
楚尘在前，风无痕在后，朝着殷长老的方向直冲而去。
殷长老看到两人冲来，没有后退，提着那柄火焰长刀迎了上来。
刀剑相交，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殷长老的修为没有因为法坛被毁而减弱，依然是元婴大圆满，每一刀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楚尘硬接了三刀，虎口被震得发麻，但没有退。
风无痕在他身后，用还能动的右手不断释放雷光，干扰殷长老的视角。
第四刀斩下来的时候，楚尘没有硬接。
他侧身让开了刀锋，反手一剑刺向殷长老的肩胛骨。
殷长老收刀格挡，两人再次陷入缠斗。
就在两人缠斗的间隙中，包围圈正在不断缩小。
那些金丹守卫已经推进到了二十丈以内，随时可能出手围攻。
风无痕看了一眼四周不断缩小的包围圈，开口说了一句。
“得快点了。”
“他们围上来，就走不了了。”
楚尘没有答话，剑势突然一变。
他从防守转为猛攻，连续三剑刺向殷长老的面门、咽喉和胸口，每一剑都是实招，没有任何虚晃。
殷长老被他这三剑逼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楚尘收剑，从他的身侧掠过，冲出了包围圈的缺口。
风无痕紧随其后，在殷长老反应过来之前，也从那道缺口穿了出去。
两人冲出包围圈后没有停留，沿着总坛正门的方向一路狂奔。
身后传来殷长老的声音。
“追。”
“不能让他们离开总坛范围。”
数十名守卫从身后追来。
楚尘和风无痕在总坛外的荒原上疾驰。
风无痕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追兵，喘着气说了一句。
“他们追出来了。”
“距离还远，暂时追不上。”
楚尘也在跑，没有回头。
两人在荒原上又跑了一段距离。
前方出现了一条干涸的河道。
楚尘没有犹豫，纵身跳入河道中。
风无痕也跟着跳了进去。
河道两侧是陡峭的土壁，河床中散落着碎石和干枯的草根。
两人沿着河道又跑了一段距离，后方的追兵声逐渐远了。
风无痕靠在一面土壁上，大口喘气，包扎过的左手又开始渗血。
他看了一眼自己渗血的纱布，没有再管，抬头看向楚尘。
“他落地的时候你那一剑，伤到他了吗？”
楚尘也靠在对面的土壁上，气息比风无痕稳一些。
“伤了。”
“但不致命。”
“那一剑刺进去的时候，他的护体真元在自动修复，只刺入了不到半寸就被夹住了。”
“伤口大概两天就能自愈。”
风无痕沉默了一下。
“那你那一剑，等于白刺了？”
楚尘摇头。
“不是白刺。”
“那一剑让他知道，我不是完全威胁不到他。”
“下次他再出手，他会留一分力来防我。”
“留一分力，就少一分进攻。”
风无痕听完，没有再追问。
他靠着土壁，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河道上方有风掠过，吹动河岸两侧干枯的草根，发出沙沙的声响。
楚尘没有闭眼。
他靠在土壁上，望着河岸上方那片被火山烟雾遮蔽的夜空。
火云没有亲自追出来。
这一点不太对劲。
化神被刺了一剑，法坛被毁了，按理说他应该暴怒追杀才对。
但火云没有追。
他只是让殷长老带人追了出来。
楚尘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火云没有追出来。”
风无痕睁开眼睛。
“也许是他伤得比你说的重？”
楚尘摇头。
“不是。”
“他留在总坛，是在做另一件事。”
风无痕看着他。
“什么事？”
楚尘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跳上河岸，望向远处赤火道总坛的方向。
总坛上空的那层赤红色光罩，正在缓缓改变颜色。
从赤红色变成了一种接近暗黑色的深红。
那层光罩的颜色越深，说明内部的火系灵力正在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牵引、集中。
楚尘盯着那片正在变色的光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
“他确实没有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