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剑横斩而出，在那名长老的手指触碰到阵旗之前，将他逼退了数步。
裂隙失去了灵力支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不到十次呼吸的功夫，那道宽约一丈的裂隙已经缩成了一道不到一尺长的裂缝，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失，但已经无法通过人了。
那名长老看着正在缩小的裂隙，脸色铁青。
他转过头，盯着楚尘。
“你就是楚尘？”
楚尘没有答话。
那长老冷笑了一声。
“你切断这道裂隙也没用。”
“血骨老祖已经在通道对面准备好了第二道裂隙。”
“这道封了，他会开下一道。”
“你能切断一次，能切断十次吗？”
楚尘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他开一道，我封一道。”
那长老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他抬手，那面阵旗从地面飞起，落入他手中。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朝远处撤退。
剩余的血冥殿守卫也跟在他身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风无痕收起雷光，走到楚尘身侧，看了一眼正在收缩的裂隙。
“他说血骨老祖会开第二道裂隙，是真的吗？”
楚尘看着那道裂隙，沉默了一会儿。
“应该是真的。”
“虚空通道的主入口虽然封死了，但虚空裂隙是可以从内部主动撕开的。”
“血骨老祖是化神，他完全有能力在别的位置再开一道。”
风无痕沉默了一下。
“那怎么办？”
楚尘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正在缓慢消失的裂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
“他开他的裂隙。”
“我封我的。”
“看是他的速度快，还是我的速度快。”
风无痕听完，没有再问。
黎明的地平线上，玄水阁的修复队已经到了。
十几名身着水蓝色服饰的修士从飞舟上走下来，开始布置修复阵法。
那枚裂隙在阵法的修复下逐渐缩小，最终彻底合拢，消失在半空中。
楚尘站在裂隙消失的位置，看着那片已经恢复正常的天空，没有离开。
风无痕站在他旁边，等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
“你在想什么？”
楚尘没有转头。
“那些穿过了裂隙的血冥殿修士。”
“他们穿过裂隙之后，没有去攻击联军据点，也没有去赤火道总坛的废墟收拢残部。”
“他们分散了。”
风无痕想了一下。
“分散了？”
“三十到五十个人，分散在上三域，能做什么？”
楚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
“他们不是在找据点。”
“他们是在找人。”
风无痕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指的是谁。
“火云？”
楚尘点头。
裂隙修复完毕后，玄水阁的修复队开始收拾阵法器具，准备返回。
领队的修士走过来，朝楚尘拱了拱手。
“楚道友，裂隙已经全部修复，短期内应该不会再从这里打开了。”
楚尘点头，但没有离开。
他站在原地，取出星盘，注入一丝真元。
星盘上的地形图缓缓展开，除了清霄门周边的地形标注之外，那道暗红色的光点依然在缓慢移动。
火云的位置还在上三域范围内，在西北方向，距离裂隙不算太远。
楚尘盯着那个光点看了一会儿，然后收起星盘，转向风无痕。
“你回清霄门，把裂隙这边的情况跟水云姬说一下。”
“我去追踪那些血冥殿修士。”
风无痕看着他。
“你一个人去？”
楚尘道。
“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他们的目标如果真是火云，那我跟着他们就能找到火云的位置。”
风无痕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坚持。
“你自己小心。”
“有什么情况传讯。”
楚尘点头，没有再多言，转身朝那些血冥殿修士撤退的方向追去。
夜色还没有完全退去。
黎明前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能见度不高。
楚尘贴着地面低空飞行，顺着那些血冥殿修士残留的灵力痕迹追踪了大约半个时辰。
灵力痕迹在三岔路口分成了三道。
一支往左，一支往右，一支直行。
楚尘在岔路口停住，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地面上的痕迹。
左右两支的痕迹较浅，人数不多，大约三到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