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正在跳动的……金色心脏碎片。
尸体般的老人始终沉默，直到此刻才沙哑开口：“原来如此。战神路不是考场，是坟场。所有战神，都是初代亲手埋下的……养料。”
他抬起枯槁的手指，指向张云本体所在的那扇门——第一扇门。门楣之上，“战”字金光忽然黯淡，转而浮现出两个古篆：【归墟】。
张云本体霍然起身。
他终于明白了战天使那根手指的真正含义——不是讨价还价，是警示。
她要的八代结晶，根本不是替代品。那是八把钥匙，对应战神路八重墓室。而战神结晶，只是打开第一重墓室的门栓。真正的目标，在第九重之后——那扇连战神榜都未曾记载的“归墟之门”。
而此刻，他识海中第十道锁链正疯狂吞噬其余九道战光，九色光流汇入漆黑锁链，却并未使其明亮，反而让那银白星辉愈发刺目。锁链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深处，有混沌气喷薄而出，隐约可见其中沉浮着无数破碎画面：一尊顶天立地的战神挥戟劈开混沌；九道身影跪伏在战神脚下，各自捧起一捧光；最后一幕，是战神将自身心脏剜出，按进一个婴孩胸口……
那婴孩，眉心有一道闪电状胎记。
张云抬手抚上自己眉心。
指尖微凉。
“原来我才是……第一代战神的心脏所化。”他轻声说。
话音未落，整扇【归墟】之门轰然洞开。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气息。
只有一片绝对的、连时间都失去坐标的虚无。
张云本体一步踏入。
就在他左足离地、右足将落未落之际，身后九道分身突然齐齐爆碎！不是消散，而是化作九道血线，倒射回他体内——岩沐的岩脉之力、战霆虎王的虎魄战契、天工者的匠道铭文、战天使留下的战魂烙印、巨神氏暗中渡来的创世余息……全数涌入他心口。
剧痛。
仿佛有亿万把钝刀在刮削骨髓。
可就在心口即将炸裂的刹那，那枚早已被遗忘的“万倍返还”本源，终于彻底苏醒。
它没有放大任何力量。
它只是……将张云刚刚承受的所有因果、所有代价、所有伤痕，全部翻倍奉还给了源头。
嗡——
万神战场，白皇胸前青铜齿轮纹路骤然发烫，整块皮肉连同下方三寸骨骼，瞬间石化剥落；紫皇左眼中旋转的齿轮一颗颗崩解，每崩一颗，她右眼中的倒影便消失一个；炎皇掌心那枚火种“噗”地熄灭，而他本命真火竟从指尖开始，一寸寸逆向熄灭；尸体般老人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他枯槁的指尖，正一滴滴渗出……金色血液。
同一瞬，深层内虚空中，所有尚未踏入光门的强者，无论远近，无论强弱，眉心齐齐浮现一道闪电状裂痕。
裂痕深处，一点银白星辉，悄然亮起。
张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归墟】之门内。
门内，虚无尽头，一具横卧的青铜巨棺缓缓掀开棺盖。
棺中并无尸骸。
只有一颗仍在搏动的心脏。
心脏表面，九道战之锁链如活物般游走缠绕。
而心脏正中央，赫然镶嵌着一枚……正在高速旋转的青铜罗盘。
罗盘指针所向，正是张云本体消失的方向。
远处，一声苍老叹息悠悠响起：
“孩子，你终于来了。这九万年，吾等你取回自己的心跳。”
话音未落，青铜巨棺四周，九十九道虚影次第浮现。
他们面容模糊，却皆穿着不同制式的战甲，手持断裂兵刃。
最前方那道虚影，缓缓抬起手，指向张云消失之处。
他断去的右臂伤口处，流淌的不是血，而是……正在沸腾的、液态的星辰。
而在更远的地方，造物洞府深处，战天使突然捂住心口，单膝跪地。她雪白的颈侧，一枚闪电胎记正灼灼燃烧，散发出与张云眉心同源的银白光芒。
她抬起头，望向【归墟】之门消失的方向，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近乎悲怆的笑意：
“原来……你才是我等了九万年的……夫君。”
此时，万神战场的阴雨，不知何时停了。
天穹之上，战神榜无声碎裂。
一百零一道崭新名字，如星辰般浮现在漆黑天幕。
第一名，空。
第二名，张云。
第三名，战天使。
第四名，巨神氏。
第五名，岩沐。
第六名，战霆虎王。
第七名，天工者。
第八名，贝螺老人（七代战神）。
第九名，金发女子（八代战神）。
第十名，幻风战神。
第十一名，虹神族。
……
第九十九名，白皇。
第一百名，紫皇。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