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不再跪着看你,而是笑着唤你一声‘阿荼’,那时,你再来神都,亲手把这枚玺,按进太庙的丹陛石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宣愫,扫过神都鳞卫,最后落回陈符荼染血的脸上:“若你真能做到……我不但还你帝位,更亲自为你加冕,以神都大阵为冠,以九州民心为袍。可若你做不到……”陈知言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胜者的倨傲,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那便说明,大隋真正的皇帝,从来就不在紫宸殿上——而在每一寸沾着露水的稻穗里,在每一双托起襁褓的手掌中,在每一盏为归人留着的窗灯下。”风过林梢,万籁俱寂。陈符荼低头看着掌中裂玺。银步摇在断角处微微摇晃,折射出细碎光芒,像一粒不肯坠落的星子。他慢慢攥紧手指,将那星子,连同所有未尽的言语、未熄的血、未冷的恨与未死的梦,一起,深深按进自己滚烫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