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厅。
九月,第一期“格物培训班”开课。学员三百人,来自全国十三省,有秀才、匠人、军户、商贾,甚至包括两名女学生。袁生亲授首课,题目仍是那句老话:“**为什么我们能改变世界?**”
“因为,”他说,“我们不再等待救世主。我们自己,就是火种。”
与此同时,西北并未停歇。七月,黑河航空组完成首台微型内燃机研制,功率达五马力,重量仅二十三斤。八月,装配该引擎的“启航一号”试验机完成总装。九月十五,清晨六时,赵云翼驾驶它在河滩跑道滑行三百丈,轰鸣声震彻山谷,机身离地七尺,飞行四十余秒后平稳降落。
人类,第一次在大明的土地上,实现了动力飞行。
消息传至京城,袁生站在格物院楼顶,仰望长空,久久不语。身旁,朱瞻基低声问:“下一步,是不是要飞出长城?”
“不止。”袁生微笑,“我们要飞出地球。”
冬至之夜,京城首次实现全域电照。太庙、钟鼓楼、宣武门皆悬挂千盏电灯,光明如昼。百姓走上街头,载歌载舞,称此夜为“小元宵”。而在西北,黑河营地举行“飞行纪念碑”揭幕仪式。碑上刻着一句话,出自袁生日记:
>“他们说我们不可能飞翔。
>可我们已经飞了。
>不是靠风,不是靠神,
>是靠一代又一代不肯低头的人,
>用双手,把梦想焊进了钢铁。”
风雪又起,但大地已不再寒冷。
在每一个被灯光照亮的窗后,都有人在读书、在思考、在绘制新的图纸。
在每一寸延伸的铁轨尽头,都有孩子指着远方,问:“爸爸,火车能开到月亮上吗?”
袁生站在紫禁城的角楼上,望着南北纵横的电报线,如同大地的血脉。
他知道,这场变革,早已超出一个人、一个时代的力量。
它属于所有相信光的人。
而只要还有人愿意抬头看天,
火种,就永远不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