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非主谋,则启动“归正计划”即以技术修复代替刑罚惩戒,助其重建人生。
三日后,小三抵达事故现场。井口已被封控,空气中仍弥漫着硫磺气味。他穿上防护服进入控制室,调取事发前十二时辰数据流。果然发现异常:系统曾接收到一组伪装成官方指令的远程信号,强制关闭多重安全机制。而发送端IP,竟追溯至安南边境某废弃驿站。
“境外势力插手了。”随行技术人员低语。
小三却盯着墙上一张合影久久不动。那是工程队开工仪式留影,周铁锤站在最边缘,手里紧握一把老式扳手正是当年赵破虏亲手交给他的那一把,柄上刻着“勤则不匮”四字。
当晚,他在临时营地会见周铁锤。牢房内昏暗潮湿,男人蜷坐在角落,双目无神。见到小三,他突然激动起来:“你们毁了师父的道!什么电动机、磁浮车,全是邪器!师父说过,真正的力量来自双手与火焰,不是这些嗡嗡响的盒子!”
“那你可知师父临终前在写什么?”小三平静反问。
“……我不知道。”
“他在写《万用工坊构想录》。”小三从包中取出复印件,翻到扉页,“他说:‘技术若不能普惠众生,便是新的暴政。’你师父一辈子都在对抗压迫,而不是守护某种手艺。他炸铁路,是因为那条路只为权贵服务;今天我们建的每一条线,都是为了让挑粪的农夫也能坐上快车。”
周铁锤浑身一震。
“你说要救师父的魂?”小三逼近一步,“那你告诉我,是堵住泄压阀能让电流更纯净,还是让更多孩子用得起灯,才算完成他的心愿?”
男人终于崩溃,伏地痛哭:“有个道士找我……说只要我能‘切断伪光之脉’,就能唤醒师父英灵……我以为……我真的以为……”
小三闭眼,长叹。
三日后,朝廷发布通报:辽东事故系外部渗透所致,主谋为潜伏多年的安南细作团伙,现已伏法。涉案工程师周铁锤因识破阴谋、主动报警,记功一次,调任东北技校任教。
无人知晓,那份“主动报警”的证据,是小三让人伪造的。
但三个月后,当第一封学生来信寄到研究院时,小三知道,他赌对了。信纸上画着歪斜的电路图,署名“周铁锤班”。附言写道:“今天教孩子们做了人生第一个电铃。声音不大,但很清脆。我想,师父要是听见,会笑的。”
春风再度拂过江南。李阿乙已成长为全国闻名的无障碍技术专家,年仅十五便主持开发“盲文编程语音转换系统”,使视障者可直接口述代码。他在京城演讲时说道:“有人说我看不见世界。可我觉得,当我写出第一行能让别人看见光明的程序时,我比谁都看得清楚。”
与此同时,“全民再训计划”成效显著。五百余名老年匠人完成基础电工课程,其中八十三人通过考核,成为地方工坊顾问。那位曾哭诉“怕孙子忘了打铁”的老铁匠,如今每周授课两日,还带着徒弟们研制出“智能锻锤”,既能保留传统工艺精髓,又能提升效率四成。产品热销海内外,订单排至明年夏。
最令人振奋的消息来自西域。昔日流放犯修建的“丝路自动化商道”全线贯通。这条横跨沙漠的运输网采用太阳能驱动货运舱,沿途设十四个补给站,全部由前囚徒管理运营。首趟列车抵达敦煌时,车厢上挂着横幅:“我们曾是罪人,今为通途铺路人。”
朝堂之上,刘伯温拄杖入殿,向朱元璋呈交《百年技略》草案。其中明确提出:**二十年内实现县县通电、村村联网;五十年内建成全国智能调度中枢;百年之内,让大明百姓无论贫富、男女、老幼,皆可平等获取知识与创造工具**。
“陛下,”老头儿颤巍巍跪下,“臣活不到那天。但请允我写下遗愿:待洪武大学堂扩建完成,务必设立‘平民院士席’,每年遴选一位来自底层的杰出匠人,登台授业。让他们告诉天下学子智慧不在云端,而在泥土与汗水之中。”
朱元璋亲手扶起他,久久不语。良久,才道:“不止一个席位。朕要设百席。凡有真才实学者,不论出身,皆可入阁论道。若有阻挠者,便是与朕为敌。”
圣旨既下,四方震动。
然而就在万象更新之际,一场无声的危机悄然浮现。
某日清晨,杭州账房街多家商铺同时发现异常:昨日营业款竟凭空多出数十贯。起初以为是伙计算错,可核查流水后确认,所有交易记录均被精准篡改,手法高超至极,连老练钱师都无法察觉。唯一线索是一段奇怪的铜线残片,插在柜台缝隙中,形似微型天线。
消息传至研究院,小三立刻警觉。他召集电子组连夜分析,终于还原真相:一种新型“记忆干扰装置”正在蔓延。该设备利用特定频率电磁波,短暂影响人脑颞叶区域,使人产生虚假记忆,误认已完成付款或收款。更可怕的是,它可通过民用通讯网络批量传播,防不胜防。
“这不是偷钱。”小三脸色铁青,“这是动摇信任根基。当人们连自己眼睛和脑子都不再相信时,社会就会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