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许……它是某种‘能量容器’?”
全场哗然。
她随即展示实验数据:将微量曜晶粉末置于高频电磁场中,竟能引发持续共振,产生微弱却稳定的能量脉冲,形似雷电游走于玻璃管内。更惊人的是,这种脉冲可被编码,传递简单信息。
“就像……声音录在蜡筒上。”有人低语。
“不。”林照摇头,“是光刻在风里。”
会后,顾正臣单独召见她。
“你不怕吗?”他问,“若这东西真能改写世界,你准备好了吗?”
少女目光清澈:“我父亲死于疟疾,因村中无药。我学化学,只为造一片不会失效的药片。若曜晶能让千里之外瞬时传信、让黑夜如白昼般明亮、让病痛提前预警……那我就算粉身碎骨,也愿踏进一步。”
顾正臣久久无言,终是提笔写下一道特许令:成立“曜晶应用研究所”,直属内阁监管,经费不限,人事自主,代号“星火计划”。
三个月后,第一项成果问世:全球首台“无线传讯仪”。无需电线连接,仅靠两块同步曜晶共鸣,即可实现百里内语音传输。试验当天,顾正臣在南京书房speakingintopperhorn,声音竟清晰回荡在敦煌指挥中心的喇叭中。
“听见了吗?”他说,“这是人民的声音,不该被山河阻隔。”
消息传开,举国震动。兵部立即请求列装前线,用于边防联络;邮政总局设想建立“空中驿站”,取代驿站快马;更有商人提议铺设“商业频道”,专供商贾实时议价。
但顾正臣按下躁动,下令首期设备全部投入民用领域:西藏盲童学校配发一对,师生可每日通话十分钟;黄河防汛哨所安装数台,暴雨来临前即时预警;连最偏远的海南黎寨,也收到了一台太阳能供电的收讯器,每日播放天气、农技与儿童故事。
百姓起初惶恐,称其“鬼语匣”,不敢触碰。直到一位黎族阿婆听到来自京城的女儿声音,当场跪地焚香,哭喊:“我囡在天上说话!祖宗听得见了!”
自此,“星火”不再神秘,而成了希望的代名词。
与此同时,旧势力的最后一搏悄然展开。
腊月十三,京城突现瘟疫流言。街头巷尾疯传“格物院拿活人试药”“医生用电流炼魂”“曜晶吸人精气”,更有伪造尸检报告与所谓“受害者证词”,绘声绘色。一夜之间,数家医院遭围堵,两名外出巡诊的医学生被殴伤。
锦衣卫彻查,发现源头竟是一家伪装成药铺的情报据点,幕后主使为前内阁大学士之弟,联合数名退休道士、落第举人,借民间恐惧煽动暴乱。他们甚至贿赂画师,绘制《妖术祸世图》长卷,在庙会低价散发。
这一次,顾正臣没有再给“学习机会”。
他奏请圣裁:“此次非言论之争,而是蓄意谋害。凡制造、传播虚假疫情者,按‘投毒未遂’论罪,流放西域矿场服苦役三年,子孙三代不得科考。”
朱元璋亲自御批:“准。另加一条:所有流放者,必须参与地热电站建设,亲手挖井、架管、读仪表。让他们亲眼看看,所谓的‘妖术’,是怎么变成暖屋热水的。”
判决公布当日,民心大定。
而在这场风暴背后,另一条战线正悄然胜利。
格物大学附属小学举行期末考试。最后一题为开放式论述:“如果你有一块曜晶,你想用它做什么?”
答案五花八门:
“我想让它浮在天上,像月亮一样照亮山村小路。”
“我要做个会唱歌的灯笼,陪奶奶过夜。”
“我希望它能记住爷爷的脸,等他走了以后还能看见。”
“我想造一辆不用马拉的车,带着妈妈去看海。”
但最打动顾正臣的,是一个聋哑女孩用手语表达的答案。老师将其翻译成文字:
“我想听见爸爸叫我名字的声音。就一次。”
他将这张答卷复印百份,送往曜晶研究所每一位研究人员手中。
三天后,实验室传出喜讯:微型共振装置研发成功,可通过颅骨传导模拟人声。首批十个样机,全部寄往残疾儿童家庭。
除夕夜,敦煌地热电站举行点火仪式。巨大的蒸汽柱冲天而起,带动发电机轰鸣运转,整座城市灯火骤亮,连沙漠边缘的牧民帐篷都接上了电灯。
与此同时,南京紫金山天文台启动“跨年信号广播”。利用曜晶共振网络,将一段音频向全国发送:
那是五百名儿童齐声朗读《少年中国说》的录音。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
声音穿越千山万水,掠过沉睡的村庄、奔驰的列车、守岁的庭院,最终汇入浩瀚星空。
顾正臣站在窗前,听着这跨越时空的童音,眼角微润。
他知道,有些人仍在抗拒,有些山依旧险峻,有些黑暗尚未退散。但他也看见,火种已遍地生根,理性之光正以不可阻挡之势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