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希望!翠莲也顺利怀上了孩子,你们知道吗,那些天,她最爱做的事情,就是跟我一起坐在我家的炕沿上,一起给孩子们做虎头鞋,一针一线的缝他们的小衣裳……”
她情到深处,忍不住捂住了脸,四周的人也被她说的眼眶通红。
“那些鞋子,衣裳,如今就在我家的针织框里,东西还在,可是她却先没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洪翠娥。
“翠莲当然高兴了,她挺着肚子欢欢喜喜的回村,就是要让瞧不起她的秦家村人看看,她秦翠莲不是生不了孩子,她可以的,跟所有女人一样,她是有能力的!可惜……她就这么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秦春莲环顾四周的街坊,声音高亢道:“我们院子,从头到尾,从没有一个人说过翠莲的半句坏话,如果有人把外头那些造谣的脏水,往我们院子的街坊身上泼,往死人身上泼,我秦春莲第一个不答应!你还来要钱,你凭什么啊!”
一番话,字字带血,句句见泪。
院子里原本骂声一片,此刻竟渐渐安静了下来。
不知是谁先抹起了泪,紧接着,好几个妇人都红了眼眶。
“春莲说的对啊,翠莲真是个苦命人,实诚又勤劳,根本不是洪翠娥口中那个好吃懒做品行不端的人,她多好啊!”
“哎,瞧瞧人家表姐,怀着身子还站出来替表妹主持公道,再看看洪翠娥这个婆婆,亏她还是个当过婆婆的人!”
曾小宝上前看了一眼秦春莲,叹了口气,拦在她身前,“你的心思我也明白,可你这身子骨,经不得气,你到后面去吧,听话,一切有我!”
她转过头,盯着洪翠娥:“剩下的,婆婆替你骂!”
洪翠娥面如死灰,几次想走,可又不甘心,又想辩驳,可是一肚子货却找不到宣泄口,别人说的东西人证俱在,旧账累累,实在已经不是她能够左右的了。
可曾小宝却不打算放过她。
“癞子,怎么,缩在人堆里看戏呢?出来说说,你给洪翠娥出这个主意,她答应给你几个钱?”
人群里一阵骚动。
癞子老头脸色煞白,缩着脖子想往外溜,被两个眼尖的邻居一把架住。
“我……我,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看热闹?”曾小宝冷笑,“你看热闹跑的可真够远的!洪家庄、方家村待不住你是吧?”
癞子脸色更白。
“三十年前你偷我家煤球,二十年前你撺掇隔壁院子的老孙碰瓷讹人,桩桩件件,我账本上可都记着呢!今天这出治病害人、强词夺理、赔钱免灾的戏文,字字句句都是你教的吧?”
曾小宝把大门一拍,“我可告诉你,南锣鼓巷这块地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癞子老头面如土色,挣开手,根本来不及去为刚才的冲突争取自己的腿伤钱了,阴恻恻咬了咬牙,一溜烟跑出了人群,跑的比兔子还快。
主心骨跑了,洪翠娥彻底垮了。
“嗳嗳嗳……老表……老表……”
她跟在后头喊了好几声,癞子就跟没听见似的。
等她回过神来,想去叫方放几个,却忽然发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剩余几个亲戚也早趁乱跑的没影儿了。
洪翠娥心底里一颤,知道事情不对劲,立马要开溜,往人群里一钻。
“站住!”
李德全却爆喝一声,伸手一指,“洪翠娥,我们的账可还没算呐!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