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你是敌人,后来才懂,你是在给我们一条回家的路。”
陈阿满得知后,独自登上后山古亭。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干上刻满了过往学生的名字和愿望。她在空白处补上一行:
>“愿天下再无因说实话而流血之人。”
风起,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千万人在低语。
当晚,她梦见了小女孩时代的自己,仍蜷缩在村塾角落,手里攥着那张错字连篇的纸条。这一次,她走上前,轻轻握住那个小小的手。
“你可以念出来。”她说,“念错了也没关系。我会听着。”
小女孩抬起头,嘴唇颤抖,终于开口:
>“我……我看见赵二狗拿砚台了……我……我没敢说……对不起……”
泪水滑落梦境。
她醒来时,窗外星辰满天。启言佩静静贴在胸前,裂纹中透出一丝极淡的光,像心跳般微微闪烁。
她抚着玉佩,喃喃道:“你看,还有人在说真话呢。”
远处,不知谁家的孩子正举着纸灯笼奔跑,火光映照笑脸。灯笼上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
>“我在。”
一如十年前那个夜晚,一如千年之后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