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有些擦着他们的身体飞过,没入下方更深的黑暗。
陈斐的脸色依旧平静,眼神锐利如鹰,一边挥枪格挡箭矢,一边目光如电,扫视着身旁飞速上掠的悬崖峭壁。
随着他们下坠速度越来越快,上方射下的箭矢很快便无法再构成威胁。
就在箭雨威胁消失的瞬间,陈斐手中长枪的招式骤然一变。
不再是以防御磕挡为主,而是枪出如龙,精准地刺向身旁那陡峭嶙峋的悬崖峭壁。
陈斐的目光,并未聚焦在那些坚硬的岩石上,而是仿佛穿透了岩壁的表象,看到了这悬崖、这天地间,那些细微的规则缝隙,那便是他之前窥见的幻境破绽。
虽然因为神魂被封,无法完全锁定这些破绽,更无法直接以其为支点撕裂幻境。
但,在灵台不灭真如灵光鉴的固守下,借助对虚实的敏锐感知,以及之前与上千甲士搏杀时的试探,陈斐已然摸索出一些门道。
他无法直接修改规则,却可以在某种程度上,顺应并巧妙利用这些规则的不圆满之处。
之前能以凡人之躯,在千军万马中厮杀而未力竭,除了他自身登峰造极的战斗技艺和对身体力量入微的掌控外,借用这些幻境破绽带来的助力,才是创造了那近乎神迹般的战果。
而此刻,选择跳崖,同样是基于对幻境破绽的观察和利用。
陈斐无法改变跳崖会坠落这个基本规则,却可以利用这些破绽,来干预坠落的过程和最终的结果。
“叮!嗤!噗!”
枪尖与岩壁接触,发出或清脆或沉闷的声响。
在曹菲羽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两人原本越来越快的下坠速度,竟然真的在陈斐这神乎其技的枪法干预下,开始逐渐减缓。
风声依旧在耳边呼啸,云雾在身旁流淌,但曹菲羽心中的恐惧早已被无与伦比的震撼所取代。
她紧紧抱着陈斐,仰头望着他冷峻专注的侧脸,看着他以长枪为笔,在绝壁上书写着不可能的奇迹。
陈斐以往确实是骁勇善战,武艺超群,否则也不会担任护国将军。
但,那也终究是凡人的范畴啊。何曾见过,有人能像他这般,在悬崖上,仅凭一杆长枪,就能做到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悬崖之上,陆邵元死死抓着缰绳,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要将马缰勒断。
他目光穿透逐渐弥漫上来的稀薄云雾,死死锁定下方那两道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在崖壁上减速的身影。
“混账!”陆邵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他征战半生,什么奇人异士没对阵过?可像陈斐这般,能在千军万马中杀个几进几出,又能以如此非人方式于绝壁求生的怪物,他闻所未闻。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武艺的认知范畴。
“传令!”
陆邵元猛地挺直身躯,眼中凶光闪烁,声音因为急怒而带着一丝沙哑,“前军变后军,立刻绕道下山。崖下是断龙谷,谷底虽深,但有路可通。他们没马,还带着个女人,跑不远。
给本帅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命!”
周围惊魂未定的副将、校尉们浑身一凛,连忙抱拳领命。
他们也看到了陈斐那不可思议的逃生方式,心中同样惊骇,但军令如山,此刻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呼喝着同样惊疑不定的士兵们,开始迅速整理队形,绕行追击下谷。
耳畔风声呼啸,眼前光影飞掠。
陈斐全神贯注,手中长枪化作残影,不知过了多久,下方浓雾渐散,隐隐可见谷底嶙峋的怪石和稀疏的植被。
“砰!”
一声不算太剧烈的闷响,伴随着脚下传来的厚实触感。
陈斐抱着曹菲羽双足稳稳地踏在了谷底松软潮湿的地面上,巨大的下坠冲击力,被他通过精妙绝伦的身法缓冲,化解了十之八九,是以两人落地虽重,却并未受伤。
然而,就在陈斐足尖触地的刹那,一圈如同水波般的淡银色涟漪,以他双足落地点为中心,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
银色的波纹瞬间拂过了目力所及的整个天地,整个世界,在这银色涟漪扫过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色彩、线条、光影,都开始剧烈地波动扭曲、融合重组。
陈斐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碎片,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疯狂闪烁迭加湮灭。
与此同时,一股比之前更加黏稠的昏沉之力,如同无形的潮水,再次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试图侵入他的识海,蒙蔽他的灵觉,将他拖入更深层次的幻境沉沦。
陈斐心中凛然,不灭真如灵光鉴所化的那点暗金星芒,在他识海中央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牢牢固守着最后一点灵台清明,抵御着那排山倒海般涌来的昏沉之力。
怀中的曹菲羽在银色涟漪席卷而过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原本紧紧抱着陈斐的手臂无力地松开,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如同被蒙上了一层浓雾,迅速变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