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开了锅。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狂热、探究、敬畏……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震天的声浪。
陈斐这个名字,经此一战,不再仅仅与肉身强横挂钩,更与全能妖孽等词汇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丹宸宗内,天阵峰以阵道独步宗门的固有印象,在陈斐这里,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翠屏峰弟子,在阵道上,正面击败了天阵峰同境第一人。这个消息,必将以惊人的速度,传遍整个丹宸宗。
银色古钟之内,时空仿佛被彻底凝固。
“这就是……被更高明的万古空时阵典镇压的感觉吗?”钟鸣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他修炼此典多年,也曾以此法困敌、镇压对手,但亲自体验被其镇压,而且是如此彻底、如此无力反抗的镇压,还是第一次。
眉心处,不灭真如灵光鉴催发到极致,那温润的灵光拼命闪烁,试图穿透银色钟壁的封锁,洞察这座万古空时镇魔阵的结构,寻找其薄弱点。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陈斐布下的这座万古空时镇魔阵,结构之精妙,他的灵光照射上去,如同泥牛入海,只能看到一片深邃而有序的阵纹网络,根本找不到任何明显的破绽或薄弱之处。
差距太大了!
场外,陈斐看着在银色古钟内徒劳挣扎的钟鸣,并指如剑,凌空虚划。
第一座镇压古钟旁,第二座银色古钟虚影,缓缓浮现成型,与第一座古钟气机相连,遥遥呼应。
镇压之力,陡然倍增。
但这还没有结束。
第三座银色古钟虚影,在另外一个方向悄然凝聚,三座古钟呈品字形,将钟鸣围在中心,彼此气机勾连,阵纹互补,形成了一个更加庞大的复合镇压大阵。
“嗡!”
三座古钟同时发出低沉的共鸣,银光大盛。
这一刻,钟鸣感觉不仅仅是身体和元力被镇压,连自己的神魂、自己的思维、自己与外界天地的一切联系,都被这三座连为一体的古钟大阵,彻底隔绝封死。
他仿佛被放逐到了一个绝对凝固的时空囚笼之中,除了无尽的寂静与自身的意识,再也感知不到任何东西。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钟鸣停下了所有徒劳的挣扎,“我认输。”
声音不大,甚至因为阵法的压制而显得有些沉闷,但其中蕴含的那份无奈,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认输了。
天阵峰嫡传,太苍境后期阵道第一人,钟鸣,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亲口承认了失败。
看台之上,尽管早有预料,但当钟鸣真的亲口说出“认输”二字时,许多人心中还是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有对钟鸣落败的惋惜,有对陈斐强大实力的震撼,也有对这场精彩却又一边倒的对决落幕的感慨。
高台之上,执裁长老微微颔首。
场中,陈斐听到钟鸣认输的声音。
“承让了,钟师兄。”
陈斐的声音平和,并指如剑,对着那三座将钟鸣镇压在内的古钟虚影,轻轻一点。
那三座镇压一方时空的银色古钟,瞬间由实化虚,化作点点银色星光,消散在空间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呼!”
压力骤然消失,钟鸣站在原地,略微调息了一下,平复了体内翻腾的气血和滞涩的元力。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陈斐,眼神复杂。
有挫败,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心服口服的叹服。
“陈师弟阵道通玄,钟某输得心服口服。”钟鸣拱手,虽然难掩落寞,但并无怨恨或不忿。
陈斐也拱手还礼,“钟师兄过誉了,侥幸而已。”
钟鸣摇了摇头,知道这是客套话,但心中也稍微好受了一些。
他顿了顿,看着陈斐,眼中闪过一丝诚挚之色,开口道:“今日与师弟一战,受益良多。他日若得闲暇,欢迎师弟来天阵峰坐坐。峰中藏书阁内,有不少上古阵道残卷与先贤心得,或许能与师弟交流一二,共同探讨阵道之妙。”
这是真心实意的邀请,陈斐在阵道上的造诣,已经彻底折服了钟鸣。
与这样的高手交流,哪怕只是只言片语,或许都能让他受益匪浅。说不定还能互相印证,共同精进。
陈斐闻言,微笑点头:“钟师兄盛情,陈某记下了。日后定当登门拜访,向师兄请教。”
“好,那钟某就在天阵峰,恭候师弟大驾了。”钟鸣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再次对陈斐拱了拱手,又对高台上的执裁长老行了一礼,然后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翠屏峰陈斐,胜!”执裁长老适时宣布了结果。
随着钟鸣的离去,这场阵道对决,正式落下帷幕。
而陈斐,声望与威势,在此刻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好奇与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