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毒侵害?”
小侯爷在修道一途上的天赋,那肯定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他一听便理解了储道爷的意思:“真魂出窍,放弃了肉身?!而蛊毒藏于肉身之中,无法与真魂一同脱壳而出……所以,真魂便可在短时间内恢复巅峰?!”
“啊!!!这么简单的手段,我早就应该想到啊!”小侯爷有些懊恼。
任也瞧着王土豆:“你做事儿很不坦诚。我就问一遍,鸠智的肉身呢?!”
不远处,王土豆神魂沉入,额头泛起汗珠,心里正在急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翁!”
储道爷毫不掩饰地涌动着自己的灵气,已经准备动手了。
“等一等!”王土豆缓缓抬臂摆手,叹息道:“唉,这个方法,本来是想着对付牛大力的,却不承想被你们看出来了。”
他盯着任也,轻声道:“没想到,你对真魂状态的感知,竟能如此敏感?!”
呵,老子再怎么说,那也是在镇压九曲冥河的九曲青云竹下长大的,若是连真魂的状态都感知不出来,那不如去跟小侯爷一块蹲监狱算了……任也心里嘀咕了一句后,便也抬起了手臂:“回答我的问题。”
王土豆沉思半晌,而后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好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鸠智已经死了。”
一言出,小侯爷心神俱震,气得已经要提枪而起了;而储道爷则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人死脱魂,又有禁制禁锢,所以……他才未入幽冥地府。”王土豆瞧着任也,声音冷峻道:“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瞧着我……不是我杀的鸠智,而是他自己选择赴死的。这样对大家都好。”
任也攥了攥拳头,而后又缓缓松开:“我要对鸠智进行问魂。”
“可以。”王土豆爽快答应道:“鸠智虽只有真魂在世了,也无法存世太久,但却足够你完成天道差事了。”
“轰!”
话音落,王土豆再次引动血魂玉佩,而后轻声道:“你可向内投入一缕神念,与鸠智对话。他虽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却能告诉你……他自己为何会这样选择。”
“刷!”
任也瞬间向血魂玉佩中投放了一缕神魂,并在空间法宝中与鸠智第一次产生了对话。
大概又过了小半刻钟左右,小坏王才重新睁开眼眸,且面色古怪地看向了王土豆,憋了很久后,才咬牙说道:“好手段啊!!!”
“被逼无奈而已。”王土豆的表情依旧丧丧的。
小坏王很少在智商上服过谁,忌惮过谁,但王土豆绝对算一个。因为他在跟鸠智的真魂交流过后,虽还无法完全猜出王土豆的行事逻辑,但却对他在绝境时爆发出的决策能力,思维能力……心生佩服。
这个人……能在偌大的迁徙地打出赫赫威名,绝非偶然,也肯定不是铃铛会自己吹嘘出来的。
“真魂你已经见了,那我们就各取所需如何?!”王土豆问。
“可以。你跟我走吧……后面我会帮你生擒摩罗身边之人的。”小坏王心思活泛,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用王土豆这个人。
从私人感情上而言,他对王土豆无疑是厌烦的,甚至厌恶的。因为二人立场不同,且对方曾经杀了不少守岁人。这肯定是死敌关系,也绝无交朋友的可能。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北风镇内,可以短暂联手一把,共同去恶心天昭寺的那帮家伙。
要知道,任也与王土豆的三观,经历,以及看待感情关系的方式,那都是截然不同的。对于小坏王而言,守岁人这个大家庭曾给予了他无数次的温暖。当初夺取清凉府秘境,五百守岁人血战清凉山,以死伤极为惨重的代价,帮他拿下了人皇传承的领土:后来边塞风云,联合南疆,威吓古潭,亮剑九黎……几乎每到关键时刻,守岁人都会为他站台。
这其中,虽有大师父和二师父的命令调遣,但同样也有出身同门同宗的情谊在啊。
所以,他可以理解混乱阵营的生存之艰难,竞争之残酷……但却完全没有办法彻底地代入其中,也不会受到任何思维上的影响,更不会因为在虚妄村等地的种种经历,而改变自己的三观,以及看待世界的方式……
他万般庆幸,也万般感激……因为自己是一个幸运的人,所以,他也总会因为那些温暖,去干一些很上头,很不理智的事情。
小院内,王土豆弱弱地问了一句:“跟你走?要去哪儿?!”
“我很忙,先要去一下东城门附近。”任也淡淡地回了一句后,便立马看向小侯爷:“撤掉隔绝空间的法宝,我们走吧。”
小侯爷低着头,依旧沉浸在自己又一次“打眼”的羞愤当中,而后碎碎叨叨地嘀咕道:“老爷子说得对啊,这迁徙地是真的锻炼人……我必须要认清楚一个事实,那就是我真的很强,神法之能,肉身之力,近乎无敌!但在谋略算计上……我最多也就是个中上之姿,比小人皇和储胖子稍差一些,但应该在龙姑娘和唐风之上。所以,我以后……万万不能过高地看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