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进行待命了,为的就是在攻下武僧府之后,第一时间进入“梦中山水”核实星源数量。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另外,通知五百游历者的领头之人,到武僧府的正殿开会。牛大力死了,城中乱局更甚,但北风镇不能丢。神庭派来的势力,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强大,我们必须商议好计策,支援北塔一号大阵,助冥路之将平乱!”
“是!”
道光点头,立刻传令。
不多时,五百名混乱游历者当中的领头之人,全部聚集在了武僧府的正殿之中。这五百人全都是旧僧一脉的人,与摩罗师出同门,所以,他们也都算得上是自己人。
与此同时,灰袍营的许多僧兵也亲眼见到大批内府文官,直愣愣地冲进了养心小筑。
……
北风镇,北塔一号传送大阵。
冥路之将冯道全身披一身黑色铠甲,骑在高大的九头鳞马上,面色阴冷,遥望身前的战场。
他手下的冥路铁骑以百骑为一队,各自列阵,携卷漫天的杀伐之气,正在疯狂围杀着神庭的两千俘虏兵。
坐骑蹄声震天动地,与嘶吼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连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那些神庭俘虏兵,本就士气低落,而后又缺乏法宝与铠甲傍身,所以大多数人在遇到百人铁骑冲杀而来时,那都是顷刻间身殒的下场。
他们大多神色慌张,满脸恐惧,而后在见到肆意冲杀的冥路铁骑时,大多数人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不等交战,就纷纷望风而逃。
喊杀声震天,双方交手没多久,这地上就已经留下了不少俘虏兵的尸体,且这些尸身几乎都是血肉模糊,不成人形之态。
大阵周遭,三四名俘虏兵互相搀扶,跌跌撞撞躲避着冥路铁骑的攻杀。
其中一名中年老兵,走路一瘸一拐的,慌慌张张地喊道:“小四,赶紧跑吧,你他娘的还在磨蹭什么呢?这么多冥路铁骑,咱们根本就打不过!”
名为小四的年轻俘虏兵咬着牙,语气惶恐道:“我们跑了,大阵就完了,北风镇也要完……!”
老兵闻言,撇嘴骂道:“你踏马有病啊?!失不失大阵,跟你我有关系吗?咱们就是一群俘虏兵,被俘近一个月,在南山幻境里受尽折磨……这好不容易活过来,难道还要管其他人死活吗?当初王安权献城投降之时,他管过我们的死活吗?”
小四只稍稍犹豫一下,便也迈步跟着老兵跑去。
对于这些俘虏兵来说,他们在上一次北风镇被攻陷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死了。因为他们也曾热血沸腾过,也曾发誓要与城池共存亡过,但到头来,却稀里糊涂地眼见着王安权投降,而后莫名其妙地就成为了俘虏。
这一个月,他们被关押在南山幻境,失去了自由,受尽了折磨,身上那点锐气与忠诚傲骨早就被磨得一干二净了,就连意识空间内的本命法宝,也被人逼着要了去。今夜,他们好不容易从南山幻境逃出来,心中以为自己能活,能回家的念头,已经愈发强烈,所以此刻他们的求生欲望,已经被放大到了极致,也压过了一切。
真的没有人再愿意拼命了,大家都只想活下去,而先前那一声声高喊的“回家”,也是他们此时此刻最大的期盼。
战场上,只有极少部分的神庭旧将还在苦苦坚持着,他们拼死护着北塔一号大阵,穷尽自身之能,却未曾后退半步。但这些人在冥路铁骑凶残的围杀下,就像是无尽黑夜中竖起的几根火把,即便滚滚燃烧着,那或许也改变不了什么。
冯道全望着眼前的一切,冷笑道:“呵,此情此景,恰巧对应着这迁徙地的天下大势。神庭的兵丁如此没有信仰,没有斗志,贪生怕死,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又怎配与我天龙八部的僧兵对抗?!神庭的衰败,秩序的衰败,早已注定,活该覆灭!”
“轰隆隆!”
就在这时,苍穹之上传来一声巨响,王安权极尽涌动神光,竟以一人之力鏖战数百冥路铁骑。他肉身之上尽是创伤,鲜血染红了衣襟,但却依旧苦苦坚持着……
“你一毫无骨气的降将!我天昭寺给你一条活路你不要,反而还敢再次谋反,真是不知死活!”
冥路之将冯道全,先是大骂一声,而后把令旗插在身后,反手抽出一根狭长的暗金色大锏。
大锏上镌刻着古朴而诡异的冥纹,周身缠绕着浓郁的漆黑煞气,隐隐有万鬼号哭之声传来,令人不寒而栗。
冯道全一扯九头鳞马,这头神异坐骑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呼啸着飞掠苍穹,速度快如闪电。
他右手高高举起那根大锏,锏上黑光暴涨,煞气冲天,途经之处,虚空激荡,并泛起刺耳的嗡鸣声。
正围绕着王安权的冥路铁骑,在感受到冯道全的气息直贯苍穹时,便迅速分开两侧,让出一条路来。
冯道全迅速冲杀至王安权身前,右手猛地发力,暗金色大锏带着毁天灭地之势,重重地朝着王安权砸了下去!
“咚——咔嚓!”
一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