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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内,刘维坐在椅子上吸溜着鼻涕,心里非常紧张。
他其实也是在进行一场“豪赌”。因为他在南山幻境做得是很干净的,暴露的可能性很低,但他还是选择了要跟神僧传人坦白。因为他知道,自己很难去跟真一解释,这王安权究竟是怎么带着一家人脱困的,又如何摆脱伙头军的控制,还与曲阿才合谋,一起攻破了南山幻境……
这一系列的事件,他都很难圆得滴水不漏。再加上,刘维心里也坚定地认为,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升华,那一定是要通过某种特殊事件的考验的。所以,他决定梭哈了,直接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真一,而后去搏一个天大的靠山、天大的前程。
他的这个豪赌决定,也并不是在整个事情结束后才有的,而是他在决定配合灰袍女人时,心里就提前想好了决断。
当然,此刻的刘维还并不知道,他想要的这个天大靠山,其实跟灰袍女人是同一个人,并且还踏马是秩序阵营中的人皇传子,铁杆的神庭睾玩。
方桌旁,任也懵逼了好一会儿后,才面色悲苦地吟诵了一句:“阿弥陀佛……刘兄啊,刘兄,你真的是糊涂啊!你为了保自己一命,却坑了我天昭寺万余名僧兵惨死……甚至还丢了北风重镇。你真的太自私了,你太令人作呕了……!”
“六千冥路铁骑入城,这原本可以镇压此地的一切神庭蝼蚁,但却被你背后捅了一刀,最终导致冯道全将军身负重伤,半数铁骑埋于北风……可悲!可叹啊!小僧我一想起那漫山遍野的僧兵尸首……便倍觉心痛,神魂激荡啊!”
“不行了,我心口有点疼,我要回家去念三万遍金刚经,以超度我天昭寺僧兵亡魂。”
他叨逼了好一通后,这才眼角含泪地站起身来,准备“负气”离去。
刘维人都看傻了,心说:“你踏马和摩罗凑在一块,屠杀我武僧府兵将时……可不是这个悲天悯人的表情啊?!你踏马当时老激动了,跳起来就是一掌,拍碎了好多秃头啊……!”
“等会儿,你等会儿……!”储道爷吃掉最后一块糕点,腮帮子鼓鼓地站起身,用手拉了一下小坏王:“这刘兄弟刚说完实情,你走什么啊?”
“他闯下如此大祸,命不久矣,我也无能为力……此刻不走,又能如何?”任也捂着胸口:“罢了,我还是回家念经吧。”
“经什么时候都可以念,但我们若是不帮刘兄弟想想办法,那他命就要没了啊,我们也会损失一位兄弟啊。”储道爷强拉着他坐下:“来来,莫走,我们三个一同想想破局之策。”
旁边,刘兄弟擦了擦鼻涕,立马摆手道:“两位大人误会了,我们根本就不用想破局之策……因为这攻打南山幻境一事,我真的做得非常干净,寺内也绝难察觉。我主动向你二人坦白……主要还是心理上过不去这一关。真一大人对我如此信任,如此厚爱,这才会让我去办天牢之事,而我却趁着此事……暗中配合神庭的灰袍女人,确实是不义之举,我不说出来……这心里就不痛快啊。”
任也脸色郑重地瞧了他一眼:“你太天真了。这北风镇乃是兵家必争之地,而如今却丢在了文武官员的内斗之中,这寺内又如何能不严查啊?你以为自己做得很干净,那就没人知道了?这简直可笑……以我对寺内的了解,此事或许已经有人在查了,而且至少得是一位菩萨亲自掌管此案。”
“……!”刘维被吓得一激灵,抻着脖子问道:“真一大人,你可是回到了这天昭市后,听到了什么消息吗?!”
“消息肯定是有一些的。”任也叹息一声,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刘维:“好兄弟,你这一关怕是真的难过了……而且去天牢一事,是我吩咐的你,这寺内一旦查出来,我也很难置身事外。现在想来……我只有去师尊旁边念金刚经,或许才能躲过此劫。不说了,不说了……我现在就得回去……!”
刘维稍作停顿,瞬间就脑补出来,任也这是要回去请求神僧师尊庇护了,而后便立马请求道:“那……那大人,您能否带我一块回到神僧他老人家身旁念经啊?不瞒你说……我也有一颗一心向佛的心啊。”
任也稍作沉思:“此事恐怕很难办。刘兄弟,不是我不愿意带着你与师尊亲近……而是,你本就属于武官一脉的将领,且还是伙头军的人。从这一点上来讲,师尊恐怕很难保你啊。若他这么做了,也必然会引起寺内其他派系的妄加揣测,甚至是猜疑……对师尊他老人家而言,这种不必要的麻烦,是绝不能沾身的。”
刘维一听有理,表情顿时苦逼了起来:“寺内真要严查此事吗?真一大人,你给我透个实底儿……!”
旁边,储道爷像是乌龟一样地探头,灵感爆棚地出谋划策道:“这事儿还不简单?!你想办法把刘兄弟要到神僧府不就完了吗?只要他是神僧府的人,那谁又敢查他?!”
任也闻言挑眉,怒声骂道:“蠢猪,荒唐至极!人家刘兄本属于伙头军一脉,这又如何能轻易地把他要到神僧府来?!这不但需要寺内天龙八部的准许,还需层层疏通各衙门的调任程序……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