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也能拥有亲近权官,不停进步的机会,更能与其他伺候不到安山主的人拉开差距……所以啊,你不要因为入夜的时候晚睡一会儿,多干点活儿,就发牢骚……你们要反过来想,这安山主要是没有任何私人癖好,行事宛若圣人一样……那你我之辈,又与那马厩中的赤马有何区别?!不都是权官之人,随手可用的工具吗?”年长的弟子说得头头是道。
旁边的两个同门师兄弟,听完这个论调人都傻了。最先发牢骚的那人,仔细琢磨了很久后,才由衷地评价道:“老大,我最佩服你的就是,给人当狗……都能当得这么快乐,这么通透。”
“请你不要把目光局限在狗身上。你要想的是,狗起码有主人,有口饭吃,挨欺负了还能有人出头。但山中有多少同类……却连当狗的机会都没有啊!呵,那马车走一趟,运一趟……或许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呢。”
另外两人听到这话后,彻底拜服:“大哥说得对,我们要勤奋地当狗,努力地当狗,快乐地当狗……!”
马车下,任也心里极为无语地评价道:“真几把没天理了,现在连秘境中都这么卷了……老子真的恨死第一个当狗的人了啊!他们太贱了,把生活起点拉得太高了……!”
“踏踏……!”
又过了一小会儿,道观正殿中又走出一位女人,步伐轻盈,直奔假山水池而来。
任也顺着脚步声望去,见到那女人的容貌后瞬间愣了一下。因为他认出来了,那名年轻貌美的女人,正是当日主持九十九峰涌灵大会的女子。
她就是那日在涌灵台屋内,负责记录涌灵开悟灵兽信息的人。
“哦,原来这女人是药峰的弟子啊。”任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而后又特意看了一眼那女人腰间挂的木牌,上面写道:“甘锦蓉——三十三药峰。”
那位叫作甘锦蓉的万灵园女弟子,慢悠悠地走到水池旁后,便弯腰下身,手中拿着一个瓷杯,轻轻地舀了一杯药浴洗澡水。
而后,她在另外三位弟子与任也极度震惊的目光下,仰面举杯,一饮而尽。
“卧槽,就……就直接喝了吗?!妹妹好口福啊。”任也大惊失色。
“啧啧……!”
甘锦蓉拿着瓷杯,轻轻地咂摸咂摸嘴,而后道:“味儿不对啊?!”
另外三名弟子在目瞪口呆下回过了神,其中那个较为年轻的弟子,咧嘴回道:“禀告师姐,我们没喝过,我们也不知道这味儿对不对。”
“废物!”
甘锦蓉瞪着明亮的双眸训斥道:“山主每日所需的药浴调和,都是极为讲究的……你们也每日都要亲办此事……这怎么还会把百香草的药粉撒少了呢?!给你们一刻钟时间,重新抽水调药……记住,鸡鸣破晓时,你们必须要把药浴重新配好。如若耽误了安山主的破晓修炼……那你们就滚回杂物府当差吧。”
“是是是,我们重新调配药浴……!”
“师姐莫要动怒,鸡鸣破晓时,我们肯定能弄妥。”
“……!”
甘锦蓉没再搭理他们,只拿着自己的瓷杯走了。
她一走,那名年轻的弟子才稍稍松了口气,并擦着额头的汗水说道:“这……这师姐待人冷漠,严厉……我每次看见她都很紧张。而且……她竟能做到连药浴洗澡水都喝……这着实是令人佩服啊。看来,当狗也是要讲绝对天赋的。”
“她一口下去,几亿生灵的生命之初都他娘的惨死了,这喝点洗澡水又算得了什么。”年长的弟子幽幽叹息道:“可惜咱们三十三药峰的山主是一位男子……如若不然的话,我会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要用三寸铁舌之力,舔净这满池的污垢!”
“大哥大才!”
另外两个小兄弟,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
不多时,那三名弟子调好了药浴,而后便回去复命了。
任也趁着这个当口,就立马背着丹炉跑回了药园,并速度极快地偷了十九株凝灵草。
活儿干完了,他一边顺着原路下山,一边也在思考着那造型诡异的马车。
首先,那马车肯定是三十三药峰用于拉货的工具,而具体货物应该就是这药峰之中的各种天材地宝。因为车厢内是有干巴巴的泥土和枯草叶的,那明显是药材堆放时留下的痕迹。
这药峰向外输送天材地宝,那肯定是要进行贩卖的,不然也不会特意赶制出各种炼药炼丹的工具,还用黄纸包裹,把配套工具搞得这么齐全。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药峰向外卖药,究竟是万灵园的政策行为,还是药峰的单独行为呢?如果是前者,那就说明是万灵园在与外界做着这样的生意;而如果是后者……那就说明万灵园之中有人滥用职权,贪污腐败,为自己攫取巨额利益。
小坏王认真思考了一下后,心里还是觉得此举应该是万灵园的政策行为,而非药峰某一小撮人单独搞的黑产。毕竟那十几驾马车,还有六七头双翅赤马,可都是明晃晃地安置在药峰之中的啊。平日里人来人往地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