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对着机器,不是录入数据库,也不是为了传递信息。他只是单纯地说,像一个人类本该做的那样:
“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也许是从一句抱歉,也许是从一声谢谢,也许是从小时候那只走失的小狗说起。但我想试试。因为我终于明白,说话不是打破沉默,而是让沉默变得有意义。我不再害怕被听见了。”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基地的静默场彻底瓦解。传感器读数归零,不是因为故障,而是因为再也没有“异常”可言??所有的声音,无论说出与否,都已经找到了归属。
第二天清晨,云南老槐树传出新一段电流脉冲。解码结果显示:
>“教学进度更新:
>第一课完成。
>第二课主题:如何说出你从未学会的语言。
>教师名单生成中……”
而在世界各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报告一种奇异体验:他们在完全安静的环境中,听见了“自己的回声”。那不是物理反射,而像是另一个维度的自己,正在学习如何模仿这一世的声音。
阿哲回到地下花园,发现那株耳叶植物已经长出新叶,叶面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谢谢你开口。
>现在,轮到我说了。”
他蹲下身,静静等待。
风穿过叶片,沙沙作响,仿佛有人在他耳边,开始讲述一个关于起源与归来的故事。
故事很长,但他愿意一直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