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败尚且未知,若是道友败了,吾也会记住道友的。”玄亘一笑,他自然知晓顾元清这话语真心,而非讽刺。
能到这个境界者,没有一个是容易的,哪怕说在玄亘看来,顾元清所花费岁月并不算多,但其中风险唯有真正走过了这些道途之人才能知晓。
太素劝道:“二位就不能各退一步吗?大道求索,求的是自我,而非天地;损人利己,非天道,也非正途,未必便能从中得到超脱;想那仙界之中,也有超脱之大罗,无量之强者,却未必如两位道友这般。”
玄亘瞥了一眼太素,淡淡说道:“你还是看不透,就算无我,这方世界又能再轮回几次?你在天地碑中,应当比我更清楚,非是吾腐朽了,而是这方世界腐朽了,天地轮回,生机重现,虽能暂时压制腐朽,可终究治标不治本。
吾与顾道友,皆是应天地气运而生,虽行不同之路,但皆是此方天地最后的奋力一搏罢了。”
太素沉默。
顾元清举起杯来,笑道:“两位道友,再饮一杯,出得此山,便是敌人了。”
玄亘举杯大笑,声音苍老,却显洒脱。
魔尊、造化、无量神王等人皆未曾入他之眼,因为他们皆是走自己曾经的老路,已有自己在前,他们又哪里能迈得过去?
就算真能胜了自己,也不过成为困于此地的又一个自己罢了,没有新意可言。
唯有眼前之人,或许真能走出一路来。
太素摇了摇头,也端起酒杯,其实他何尝不知晓,说再多都是无用,各为其道,哪有后退可言。
三人一饮而尽,随后同时站起身来。
玄亘抱拳:“与道友一战,当为人生幸事。”
顾元清微笑抱拳:“我也很期待。”
太素一叹。
玄亘和太素身影在山中消失,再次出现也在天际。
北泉界域再次笼罩,顾元清看了一眼玄亘待过的地方,摇头一笑,抬手一抹。
那里一缕隐晦的气息瞬间被磨灭,若是在北泉界外,只怕未必能察觉,可在这界域之中,又哪里有可能瞒得过他。
半空之中的玄亘低头看向顾元清,虽然界域之力隔离,他却知晓自己的留下的力量被察觉并抹去了,对此他也并不太意外,若是连他的力量都无法察觉,那接下来这场战斗可就太没趣了。
太素看向玄亘,问道:“你当真要现在动手?”
玄亘知晓太素想问的是什么,淡淡说道:“他不会等到天地大道崩灭,吾的力量尽复,吾也不会等到他吞噬了诸天万界,实力达成。”
太素道:“你此时强行醒来,危及世界安危,触碰到规则底线,就不怕引得至高神器将你彻底镇杀吗?”
玄亘微微一笑:“早想一试了!”
话语声中,天地之间顿时生出变化,腐朽之力变得越来越浓郁。
这些变化普通人感受不到,可修行者却能感应到其中差别,修为越高者感应就越清晰,到阴阳层次的修士就能清晰感觉到自身寿元每时每刻都在缓缓减少。
仿佛天地之间有大恐怖,时刻在向着自己迈进。
唯有北泉界所笼罩的区域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但也不是说丝毫未曾受到影响,许多小世界的大道长河虽然汇入了北泉界中,但它们的根基、本源皆是来自玄宇界。
这短短时间之中,这份联系并不会因为大道长河的改变而彻底抹去。
哪怕这七日间,顾元清除了将心神用来论道之上,也以北泉界之道逐渐抹去其他世界之中属于玄宇界大道的烙印。
但这个过程并不能一蹴而就,这些世界也需要无数年岁月的洗礼,方可真正完全融于北泉界大道界域之中。
包括这些世界大道的运转,也同样需要时间梳理才可真正彻底纳入北泉界的体系之中。
而与之同时,一直停滞不前的北泉界道域又迅速开始向着更为广阔的区域蔓延。
当太素和玄亘走出北泉界时,便也意味着这场暂时停滞的战斗再次开始。
顾元清抬头看向上方,能感受得到玄亘的气息在迅速地提升,天地大道仿佛沸腾了起来,纷纷与其力量交相呼应。
和天地碑降临之时有着明显的不同,天地降临时,虽也是大道臣服,听候号令,可力量流转之间,却不及此时更有灵性,更像是规则使然,井然有序间又显得有些死板。
而此时的天地之力汇聚之时,犹如大道之火燃烧,一方世界彻底苏醒。
此乃境界与心念的驾驭!
神主之境并非是简单的力量堆积,而是力量本身更深层次的利用。
就好比同等质量的物质,爆发在分子层次的同等质量物质,与原子层次、乃至更为细微的粒子层次相比,所释放出来的力量是完全不同的。
神主之境的力量则更上一筹,他所能操纵的是宇宙本源,是化为世界万物最根本的东西,动用的是大道规则本身。
而顾元清和玄亘之间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