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位:“老师,您教我的诗,我一直记得。”
第三位:“陌生人,谢谢你那天帮我捡起掉落的书。”
一句接一句,低语汇成河流,流入土地,渗向地心。
新苗剧烈震颤,枝叶全数展开,金光冲天而起,如同点燃一支巨大的烛火。根系疯狂延展,穿透岩层,直抵地幔边缘,与北音传来的光流遥遥相望,仅差最后一寸。
林晚举起芯片,贴在胸口,闭目道:
“妈妈,我懂了。你不是抛弃人类,你是相信我们会自己找回声音。现在,我替你说一句:我们都还在,我们都听得见。”
芯片骤然碎裂,化作光尘融入新苗主干。
同一瞬,地底轰鸣炸响,熔岩微光自裂缝喷薄而出,与空中极光交相辉映。北音的意识流终于贯通,两股力量在东梁山谷交汇,激起滔天共鸣波。
所有人手中的水碗同时沸腾,画面浮现:
不是未来,不是过去,而是此刻??地球上每一个正在倾诉或聆听的灵魂。
非洲草原上,祖母向孙儿讲述创世神话;
纽约地铁里,流浪歌手对着空车厢唱出心底歌谣;
南极科考站中,研究员独自望着星空,轻声道:“地球,你并不孤单。”
亿万声音交织,不分语言,不论距离,共同编织出一首无词之歌。
天空裂开一道缝隙,倒悬巨树的影像再度降临,这一次,它的根须深深扎入地核,枝叶托起大气层,整棵巨树如同连接天地的生命中枢。
风起了。
这一次,它带着温度,带着记忆,带着亿万颗心共同跳动的节律。
林晚仰首,泪水滑落,嘴角却扬起笑意。
她抬起手,轻轻握住空中那一缕气流,如同握住一只看不见的手。
然后,她微笑着,说出了那个贯穿时空的答案:
>“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