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来第十万名访客。是个穿校服的少年,独自前来。他递给我一封信,说是爷爷让他送来的。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朵梅花。
我拆开一看,顿时怔住。信纸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的稿纸,字迹熟悉至极:
>“致未来的守护者:
>若你读到此信,说明梅花开了。我曾在南锣鼓巷37号住过三个月,那时沈昭先生常在院中读书,声音清朗如泉。我偷听过一整本《哈姆雷特》,却不敢打招呼。后来我成了中学语文老师,每年春天都给学生讲‘生存还是毁灭’。我不敢提他的名字,但总会说:‘这段话,是一个伟大的灵魂写给所有被困住的人的。’
>现在我快走了,只想托你一件事:请替我看看那棵老槐树,它还在开花吗?
>??一个不敢署名的学生,1975年立誓,2023年终于敢写”
我抬头,少年静静站着,眼神清澈。“他是我爷爷,”他说,“他今天早上走了。走之前,说要把这封信送到你这儿。”
我牵着他走进院子。槐花正盛,一串串洁白垂落,香气弥漫。我摘下一朵,放进信封,回递给他:“带回去吧。告诉他,树还在开花,而且,越来越多人来看它了。”
少年鞠了一躬,转身离去。我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融入春光,忽然觉得,这一切或许从来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为了让每一个微小的声音,都能找到回音。
夜里,我再次打开“希望之匣”。那朵风干的梅花依旧静卧其中,背面的字迹在台灯下清晰可见:“昭华,我回来了。”
我取出笔,在旁边轻轻添上一句:
>“李老师,我们都等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