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的疏离。
“路过,听闻秦执事正在问询我那‘静心小筑’住过几日的小病人,有些好奇,便进来看看。”徐老笑呵呵道,自然地走到一旁空椅坐下,“没打扰二位问案吧?”
“徐老言重了。”秦锋道,“只是例行问询。徐老既然来了,正好,关于林轩之前伤势中那几种侵蚀之力,或许徐老更清楚。”
徐老捋了捋胡须,看了林轩一眼,道:“那孩子之前的伤势确实古怪,蚀气、阴毒灵力混杂,老夫也是费了些功夫才将其拔除。不过与今日之事,似乎关联不大吧?”
他话锋一转,看向高执事:“倒是高执事,老夫进来前,似乎听到你在追问那孩子家传匕首之事?据老夫所知,修士有些防身秘宝、家传之物,乃常事,只要不违反门规、不为非作歹,宗门一般不会过问。那熊霸主动挑衅,技不如人反被所伤,咎由自取。执律殿按律处置挑衅者便是,何必对受害者的防身之物穷追不舍?莫非……高执事对那匕首感兴趣?”
徐老这话,说得客气,却绵里藏针,直接将高执事的追问定性为“对受害者家传之物的觊觎”,隐隐点出其可能别有用心。
高执事脸色微微一僵,干笑两声:“徐老说笑了,本执事只是例行询问,确保没有遗漏。既然徐老觉得无碍,那便罢了。”
徐老点点头,又看向秦锋:“秦执事,张小山失踪一事,牵扯后山异常妖兽,确需重视。但这孩子当时也是受害者,能捡回一条命已属不易,所知信息想必都已上报。若执律殿需要他协助探查,不妨等他修为更高些,或者由执律殿弟子带领,更为稳妥。如今这般单独传唤问询,恐惹人非议,也影响弟子修行。”
秦锋目光微闪,看了徐老一眼,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林轩,点了点头:“徐老所言有理。今日问询到此为止。林轩,你可以回去了。近期若无必要,不要远离山门。关于熊霸一事,执律殿会依法处置。至于张小山失踪案,若有新的线索或需要你协助,会再通知你。”
“是,弟子告退。”林轩心中松了口气,起身对三位执事行了一礼,又特意向徐老投去感激的一瞥。
徐老含笑点头。
林轩在执律殿弟子王岩的“陪同”下,离开了偏殿。
殿内,只剩下秦锋、高执事和徐老三人。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徐老今日,似乎对这小子格外维护?”高执事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试探。
徐老呵呵一笑:“医者父母心。何况此子心性不差,根骨尚可,又刚为宗门立下探查蚀气之功(虽然情报有误,但发现蚀气属实),老夫不过是说几句公道话罢了。怎么,高执事觉得不妥?”
“岂敢。”高执事皮笑肉不笑,“只是觉得,此子身上秘密不少,或许……值得深挖。”
“谁人没有秘密?”徐老慢悠悠道,“只要不危害宗门,不违门规,有些秘密又何妨?宗门要的是能成长、能贡献的弟子,不是把弟子扒光了审视的囚徒。秦执事,你说呢?”
秦锋沉默片刻,沉声道:“徐老所言极是。执律殿行事,亦需依规依法,不可偏颇。今日问询,确已足够。高执事,若无其他事,我们也该处理其他公务了。”
高执事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掩饰过去,起身笑道:“既然秦执事都这么说了,那便如此吧。徐老,秦执事,告辞。”说完,转身离去。
待高执事走远,秦锋看向徐老,低声道:“徐老,高云此人……”
“背景复杂,心思活络,与某些内门乃至山外势力牵扯不清。”徐老敛去笑容,神色微凝,“他今日针对林轩,恐怕不只是为了那匕首。蚀气之事,后山蛇妖,甚至张小山失踪……或许都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秦锋,你执掌外门执律,需多留心。”
秦锋点了点头:“晚辈明白。林轩此子……确有些特殊。徐老可知其来历?”
徐老摇头:“老夫只知其伤势古怪,身怀异兆,其余一概不知。不过,今日看来,那内门天枢峰的楚云霄,似乎也对他有些兴趣。”
“楚云霄?”秦锋眉头一挑,“天枢峰剑疯子一脉?他们想做什么?”
“谁知道呢。”徐老望向殿外,“树欲静而风不止。这青云宗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暗流越来越急了。只希望,这棵刚冒头的小苗,别被这风雨过早摧折。”
……
林轩回到自己的小院,关闭禁制,才真正松了口气。
今日执律殿之行,看似有惊无险,实则暗藏刀锋。高执事的针对之意十分明显,若非徐老及时出现解围,恐怕难以轻易脱身。
“高云……执律殿……”林轩记下了这个名字。此人与自己素无交集,为何针对自己?是因为匕首?还是因为自己卷入的事情,触碰了某些人的利益?
还有楚云霄的招揽,庶务堂的“例行维护”,熊霸的挑衅……一桩桩,一件件,都透着不寻常。
自己仿佛无意中踏入了一张无形的网,四周都是若隐若现的目光与暗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