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区。第二日。
清晨时分,闻夕树找到了周信,他想要知道一个人的线索,那个人——叫李戏水。
“李戏水?这个人你招惹了?这人不简单啊,是个和坐忘道们能坐一桌的疯子。区别就是,他也攻击坐忘道。坐忘道之间互相不怎么骗,当然,也有小部分会骗,但李戏水,会平等骗每一个人。”
“不过他有阵子没有出现了。这个人骗术很高,很多人都以为他已经去别的区了。”
虽然闻夕树这次没有给钱,但闻夕树之前的大方慷慨,让周信还是愿意交闻夕树这个朋友。
在骗区,穷人之间没有信任,但周信不穷了。
闻夕树听完周信的话,默默盘算着。
这是最可怕的地方,到现在为止,不知道骗王是谁。
他反复推演,发现一开始欺骗了牛哥的那个人,也就是李戏水,很可疑。
盲信者的吸引力之大,可以说让整个骗区的有钱人们都心动了。
偏偏,李戏水没有来。
骗王当时也没有来。
而李戏水,一开始就将牛哥变成了盲信者。
但他居然……让牛哥跑了。
闻夕树思来想去,觉得不可思议。
可这才第二天,他甚至没办法询问三头雕像,李戏水是不是骗王。
但闻夕树已经隐隐觉得,一开头,就是李戏水发现了自己一行人,然后弄出了盲信者的规则。
于是自己也根据这个规则,想到了策略。
如果是这样……
闻夕树有一种感觉,那个李戏水,在测试自己,测试自己能不能根据规则漏洞破局。
这让他后背发凉。
这么久以来,闻夕树遇到过能在数值上战胜他的人,还不少。
但头脑不输他的敌人,可几乎没有。
现在,他有一种遇到了六边形强敌的感觉。
对手的算计能力,似乎也不差。
“要是……大姐和牛哥在就好了。”
他这么想着,第一次觉得,可能卡关了。
有癫倒之骰,有自身的聪明和幸运,闻夕树一路没有卡关。
但这一次,他卡住了。
不是那种生死攸关的卡关,就是那种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剧情完全推进不下去的卡关。
什么大数倾向,什么最大值,这些作弊选项,似乎也在恶城里毫无意义。
闻夕树真希望自己有颠三倒四,然后主动被骗,靠着作弊过关。
但这一次,他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所以他意识到,很可能敌人比自己强大,需要盟友。
当天光亮起,新的一天开始时——
一束光忽然落在了闻夕树身上,那是一缕阳光。
周信忽然一愣,指了指闻夕树身后,闻夕树回头看去,内心仿佛被石子儿击穿的湖面一般,轻轻荡漾。
他的人生里,很少有这样的一刻。
大多时候,他是扮演那种拯救他人角色的存在。他是那个从天而降的神。
就好像查理在教室里,忽然被闻夕树邀请。那一瞬间,所有尘埃都如花开一般散去。
这一刻,闻夕树竟然也有了这样的感觉。
“小树,看样子,你在等我们呢。”
没有了羊头拐杖的白羊,依旧散发着从容的知性美。
“没想到这么容易找到你了,咱们三还挺有默契。”金牛也一点不掩饰自己的狼狈。
闻夕树其实没有想笑的,但嘴角还是微微扬起。
刚想着需要援军,最强大的伙伴就来了。
这种感觉太好了。
有一种……及时被人搭救的感觉,很轻微,但很有趣。
闻夕树说道:
“你们……怎么都回骗区了?”
白羊叹惋:
“输了,自然得灰溜溜的回来,我意识到敌人很强,也许你需要帮助,更多的是,我需要帮助。小树你比我厉害,我自然来向你求援了。”
大姐说话非常给人面子。
金牛也不差:
“我和暴区的王,打了一架,发现了他身上一些秘密,这个秘密,让我觉得很费解,我想,以你的脑子,大概能帮我们捋清楚。”
闻夕树倒是有点惭愧。
看样子,昨天大姐和牛哥都与某人交手,得到了一点情报,但自己……确实没啥情报。
分析半天,只是隐隐感觉,罪恶之王可能来炸鱼了。
但对罪恶之王到底是谁,毫无头绪。
就算是李戏水,那也只是套娃,因为他对李戏水,还是毫无头绪。
白羊笑道:
“小树,别急,我们三人既然是团队,那情报就不分彼此。我先说说我知道的。”
白羊将自己看到的梦境,全部告诉了闻夕树。
闻夕树惊叹白羊居然还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