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侵入体内,把他整个人翻了个面。
他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他的背上背着很多东西,战争临死前的那个满足的眼神,死亡被贯穿时那声没说完的话,瘟疫最后跪在祭坛前求他活下来的样子,还有狮城里几十万人的面孔。密密麻麻的,压在他身上。
当然,还有那些兄弟姐妹。
“这些是你背的。”
戮塔之主说道:
“你就像蜗牛背壳子一样,背了一身无所谓的东西。”
莱昂摇头:
“这些……不是无所谓的东西!”
“那是什么?”戮塔之主直接打断他。
“是你的骄傲?是你的责任?你连他们怎么死的都改变不了。你背着他们,能让他们活过来吗?”
莱昂说不出话。
“你不觉得可笑吗?堂堂狮子座,征服了半个世界,打遍星空之下无敌手,现在背着一堆死人的脸走路。”
戮塔之主的指尖点在了莱昂的额头上,莱昂被定住了,动不了。
“我可以告诉你变强的办法。接受诅咒,接受你就是孤高的王,把所有弱者的命运都扔掉。你不需要替他们活着。你只需要征服,杀掉,打赢。”
“你做了这么多年狮子,怎么突然想做蜗牛了?”
莱昂的声音里带着嘶哑:
“你当我不知道吗?”
“接受诅咒,就是一个人走到最后。所有兄弟姐妹都死光,我一个人坐在王座上。”
“那样的处境,我不认可!”
戮塔之主完全不否认:
“你以为,三塔之主,为何只有一个?你以为历代三塔战争,都是几个人的战争么?”
“不……,我们每一方,都是有许许多多的人,但王只有一个,王从来都是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的!”
“这就是唯一的解法啊!强者永远明白,力量就是会有代价的!你以前不是知道吗?你以前不是一直在为这个做准备吗?”
“那时候你没有兄弟。但你知道,你该如何变强,现在你有了兄弟,那条变强的路,却断了!”
“来,不妨我们来做一场游戏!”
整个战场,忽然出现了十一根柱子。
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星座。
他们都闭着眼睛,垂着脑袋,像是昏睡过去了。
戮塔之主说道:
“来吧,你当然该知道,他们都是假的。但现在,你只要尝试杀死其中一个,或者你心里默念他们某个人的名字!我就当你舍弃了他们。”
“难道所有星座,都值得你去背负么?强者,为何要被弱者的生死绑架?”
“你连这样的心态都没有,凭什么要战胜一个本就比你强大的存在?”
“来!试试舍弃他们中的一个!让我看看你的器量!”
莱昂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那是戮塔之主完全爆发后的气息。仅仅是气息,就足以让莱昂感受到实力差距。
而现在,要抹平这种差距,只需要……心里默念这些星座当中,某一个人的名字,将其舍弃即可。
此时此刻,周围的景象变得有些朦胧。
在地底深处,魔术师说道:
“好了!他真的在迷茫!太好了!现在,他已经被完全拖入幻境里了!接下来的战斗,总算不是真实的战斗了!”
“只要困住了他,其他星座,我们就可以逐一击破。”
盗贼有些不安:
“那个闻夕树……也得警惕啊。”
魔术师说道:
“我当然不会漏掉他,我早已给他准备好了陷阱。”
“接下来,他会和其他星座一样,他们会在彼此的困境里,做出错误的判断,互相伤害。”
圣女笑道:
“快了,水瓶座果然只是一个孩子……她比我预想的,更快进入状态。”
“很快,她就会对她的兄弟姐妹们,下达裁决了。”
……
……
猎城。
闻夕树完成了第一个任务。
这个任务很简单,简单到……不像是一个该出现在猎城里的任务——吃饭,感受一次远离饥饿的幸福。
对闻夕树来说,他永远是不饿的。
所以,当他接取任务的瞬间,就完成了任务。
其实这个任务还挺难的。
因为,猎城里已经没有食物了。要摆脱饥饿,大概率……得吃一些很糟糕的东西。
比如——尸体。
而完成任务这件事,存在时间评分和道德选项。
闻夕树不知道的是……
如果他啃噬了尸体,那么不久后,在某个审判大厅里,圣洁与污秽一体的女人——圣女,就会诱导一个拿着宝瓶的孩子,对其做出审判,打上恶的烙印。
而一旦烙印种下……
闻夕树的行为就会被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