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盘指针不是特别稳定。
但总归能指出一条路来。
闻夕树一路跟随罗盘指引,找到了一条通往地底的道路。一开始闻夕树是走进了下水道里。
污秽的气味让他皱起眉头。
在下水道里继续往下走了数十米后……闻夕树看到了极为巨大的灰黑色圆柱。
仿佛是某种金属圆柱,可以想象,圆柱顶端支撑着一座巨大的建筑。
而圆柱周边,则满是散发着红色气息与恶臭的诡异生物。
它们的形状,像极了鼻涕虫,或者脱了壳的蜗牛,但本该滑腻粘稠的身体上,长满了红色的血管。
而下一秒,就像是烧红的烙铁开始脱落一样,这些怪物在捕捉到了闻夕树的气息后,开始不断从圆柱上脱落。
闻夕树没有胆怯,星座的力量虽然被压制,但星座就是星座。
他没有耗费多少功夫,边杀边走,用出了许久未曾使用的踢球技巧,借助极限一踢和杀人足球,让足球划出一道道直线或者弧线,将怪物们一个个击碎。
黏糊糊的杀人足球,最终落下的时候,整个场景里,已经没有一只活着的怪物。
而这些怪物死亡,也让闻夕树继续升级。
升级的好处,是闻夕树能够逐渐解锁自己原本的力量、道具。
而第二个好处,就是驾驭执念。
猎城里,不久前被献祭导致死去的猎人们,他们庞大的执念,在白羊的权柄作用下,有了神性。
而闻夕树,现在是信徒。
于是这些执念,开始修改任务面板,让闻夕树接到了不该接到的任务。
同时,随着闻夕树等级提升,任务指引越来越明确。如果闻夕树继续升级,还能得到一些死去猎人的力量。
但升级是需要打怪的。在杀死了所有鼻涕虫一般的诡异生物后……闻夕树的等级进度暂时停滞了。
他还在赶路。
这条道路螺旋蜿蜒,一直往下,仿佛通往地心深处。
闻夕树没想到,猎城的地底居然别有洞天。
但想来也是,如果有什么秘密要藏着,似乎所有生物的想法,都是将其藏在地底。
他继续走,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想来现在已经是地下数百米了,他终于看到了巨大圆柱的尽头——
一片红雾笼罩着的广场。
在地底,居然有如此大的一片广场。
这巨大的圆柱,就像是连接地底和地面的桥梁。
而广场中心,有一颗深红色的茧。
密密麻麻的红色血管一样的东西,从茧里溢出,连接着周围。
那颗茧还时不时抖动一下,像是里头孕育的东西,要出来了。
红色的血雾瞬间升起,仿佛是茧感受到了某种威胁。
闻夕树的眼里,已经浮现出猎人执念们所给出的信息——
暴戾之根。
无数猎人死于无法控制的脾气,哪怕只是被别人看一眼,也会有一种想杀死对方全家的暴戾。
于是,整个猎城都笼罩在猎人们的叫骂声中,当鲜血涌出,或许会有短暂的沉默,但很快,又会有更多的猎人陷入争端。
这一切暴戾的根源,便是眼前的东西导致的。
闻夕树注意到,茧底下,还有不完整的法阵,像是一块残缺的月饼。
他懂了,还有其他需要摧毁的根源。
比如恐惧之根,贪婪之根什么的。
血雾升起。
闻夕树本能感觉到,内心生出一种怒火。
他压制着怒火,将杀人足球再次召唤出来,极限一踢再次发动。
没有摸清明细时,最好不要用近战手段。
所以他决定使用远程攻击。
杀人足球在强大的脚力下,变得不规则。球体周遭更是冒出金色的闪电。
一道弧线划过,但血雾没有被吹散,那颗茧,也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冲击。
血雾之中,走出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单手接住了闻夕树的杀人足球。
杀人足球被恐怖的力量挤压,发出了奇怪的声响,就像是宠物在对着主人求救哀嚎。
闻夕树瞬间收回了杀人足球。
他表情凝重。
单靠握力就险些摧毁杀人足球,来人的实力,恐怕不简单。
“你是谁?”闻夕树发出声音。
“我?我是愤怒的化身。”
那身影因为血雾弥漫,始终无法让人看清,或者说,它本就是一道由血雾组成的、呈人类轮廓的怪物。
随着话音落下,闻夕树心里的愤怒越发汹涌。
他的理智正在降低,
他有一种想要将对手撕碎的冲动。
“管你是什么化身!挡我者死!”
当人处在愤怒中时,那么他又该如何战胜愤怒?
靠近的愤怒之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