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友:「就算是死倒化作脓水,也不会这麽干净吧?汽化也没这麽快,好列也得冒出点白烟?」
一个人,不,确切的说,是一具尸体,居然能在瞬间,消失得如此乾净。
谭文彬:「萌萌的化尸水,都远远做不到如此高效。」
大家都很默契地将目光落在少年身上,这时候,只能期待从小远哥身上获得答案了。
李追远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少年也是近距离目击者,而且因为身高原因,他刚刚甚至在润生扛着草席出来时,看见了圈孔里晃动的鞋子,是被脚面撑着的,以及在另一端的圈孔里,少年还看见了正在被晃动的头发。
李追远:「如果现实里无法解释的话,那就只能从概念上解释了。那就是,在我们还没亲眼目睹他的死亡时,他就处于还存在的状态。」
润生滑脑而过。
林书友:「似曾相识」
谭文彬:「好像是因果浪花的理论。」
李追远:「衣服鞋子收拾好,重新卷起来打结,再填埋回去吧。」
人家毕竟在老李家祖坟里躺这麽多年了,就算如今尸骨无存,只剩下衣冠,也该让人家继续躺回去。
润生:「好。」
李追远走到先前被自己放在一个小土丘上的紫金罗盘前,伸手想要将它捡拾起来时,却察觉到罗盘上那异样的森冷。
「润生哥,把草席再打开。」
「嗯。」
草席再次被打开。
李追远发现,罗盘上的温度,瞬间降低了一大截,而当他托举着罗盘走到重新铺开的草席前时,这低温,已经有点冻手了。
只是,罗盘上的指针并没有丝毫变化,这意味着,与紫金罗盘本身没有关系。
少年将罗盘倒扣,指尖忍着冰冷快速拨弄底部的各种卡口,伴随着一阵「咔咔咔」扭动声,一个凹槽显现。
「嗡嗡嗡嗡!」
失去罗盘束缚的铜钱,正在剧烈颤抖。
而后,
「瞪!」
铜钱从罗盘凹槽内弹出,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扯,落于草席上那件衣服的口袋处。
这枚铜钱,当初造就了一尊太岁死倒,那尊太岁死倒还会操控鬼。
但实则,那只是这枚铜钱最低效的用途,李追远将它用在各式罗盘上时,都能瞬间将罗盘提升一个大档次。
不过,在这之前,李追远都不清楚这枚铜钱的具体来历。
现在,似乎能瞧出端倪了。
谭文彬:「他就是铜钱的主人?」
林书友:「李大爷当初毒死的,到底是什麽人哦?」
李追远弯下腰,指尖蛟龙之灵环绕,向前探出,铜钱被重新拘了起来,落回罗盘凹槽内卡住。
少年往后连续退了好一段距离,罗盘上的温度才算是恢复正常。
「润生哥,埋回去吧。」
「好。」
破草席被重新埋回坑里,润生三人合力,先填坑,再将「水道」铺设好。
李追远:「你们先回去,我去一趟大胡子家。」
与夥伴们分开后,李追远来到那片桃林。
坝子上,本来在开心喝着奶瓶的笨笨,立刻侧倒下去,装作醉奶。
见大哥哥没上来,他又屁股使劲,重新坐了起来,继续举着奶瓶使劲嘬。
桃林内,清安侧躺在水潭边,左手握拳抵着脑袋,右手时不时抓起一朵桃花,向水潭里丢去。
少年进来时,他嘴角勾勒出些许微笑。
他知道少年会来的。
少年会来求自己,以各种各样讨自己欢心的方式。
他已经在等着了。
与之相比,今日没能合奏成功的遗憾,就算不得什麽了。
李追远走到水潭边,蹲下来,用水潭里的水洗手。
洗完甩手的同时,少年开口问道:
「我记得初次见你时,你说过,你是自封在这里,隔绝外界?」
「嗯。」
「所以,直到那群水猴子,把你自我镇封的倒塔给挖出来之前,你对外界的动静,是全然不知的?」
「什麽是知道,什麽又是不知道?」
「原来,你是能感应到,却能无视掉。」
「小子,你今日的铺垫,有点长,且有点无聊了。」
「你误会了。」
「哦?」
「不说整个南通了,那是你彻底翻转出来,气息威压释放出去后的事,但至少,这个镇这个村,前后这麽多年,所发生的事,你应该都能感应到吧?哪怕,你没往自己心里去。」
「你会在睡觉时,去数屋子里有多少只苍蝇蚊子麽?」
「如果苍蝇蚊子,飞到你面前,落在你鼻子上煽动翅膀『嗡嗡嗡」,亦或者是乾脆吸你的血呢?」
「我是睡着了,不是睡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