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手,摇摆得却越来越无力,因为他一路上,那一直红通通的眼神,确实有些明显,陈靖那孩子,很可能因此发现端倪。
赵毅:「老田。」
老田头:「唉,少爷,是我的错,我安逸日子过久了,已经不适合这种江上节奏了。」
赵毅:「老田啊老田,你让我说你什麽好呢,你知道阿靖对我而言,有多重要麽?你知道我为了培养阿靖,在他身上砸了多少功德,叫了姓李的多少声祖宗麽?」
老田头缩着脖子,不敢声。
梁艳:「头儿,现在怎麽办?」
梁丽:「我现在调头去追阿靖,看看能不能把他带回来?」
赵毅叹了口气,道:「阿靖的速度有多快,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得知他远哥有危险,会如何一头奋劲地奔去救援,你们心里也都清楚,就算能追上,你们还能与阿靖先打一场麽?」
梁艳:「那我们也折返回南通吧,头儿!」
梁丽:「没错,我们也一起回去!」
徐明抿了抿嘴唇,没说话,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赵毅:「算了算了,你们两个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老田是我心里的长辈,阿明亦是我的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阿靖固然重要,但我又怎麽可能舍得让你们去故意跳那必死的火坑?
这里已经足够安全了,我们就在这里安营。
等吧,
等那里的事情结束,我们去给阿靖收尸,给姓李的——吊丧。
我心情不好,你们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赵毅就走进了那顶已经搭好的帐篷,拉上拉链,盘膝而坐,手撑着额头,黯然神伤,一动不动。
在距离石南镇不远的四安镇马路上,狂风呼啸之中,有一个小学生身材的男孩,正背着一个成年人,以一种极为可怕的速度狂奔。
陈靖:「毅哥,我们就这麽走了,艳姐她们不会马上也跟过来麽?」
赵毅:「不会,我留了一具傀儡在那里,足以稳住她们。」
陈靖:「毅哥,远哥这次,真的凶多吉少麽?」
赵毅:「几乎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陈靖:「那毅哥你,怎麽还会告诉我这件事?」
赵毅:「因为你愿意为姓李的去死。」
陈靖:「可我是我,毅哥你为什麽」
赵毅:「风浪越大鱼越贵。」
陈靖:「可是船都翻了———」
赵毅:「他妈的,那就赶紧捞人啊,人可比鱼贵无数倍!」
思源村,村口。
它的身影,被一团浓郁的黑所包裹,只有在电闪雷鸣的刹那,才能凸显出它的存在。
下一刻,
它睁开了眼。
这只眼睛,在它的眉心。
一束红色亮起,无形的光晕如水银般泄下,正朝着整个思源村覆盖。
坐在棺材里的李追远,将身边最后一罐特制健力宝喝完。
粗制的药汁,且是带激发精神潜力的那种药效,口感腥辣苦涩,无法用言语描述的难喝。
这一天,李追远都是在靠它续着状态。
眼下,自己之前的所有准备,终于迎来了最终的阅卷。
阅卷者的起始风格,与自己所推演的一致。
这至少确保了最坏的结果不会发生,比如:自己的所有准备与布置,都沦为一种笑话。
「啪!」
李追远打了一记响指。
村里村道口不远处的北端农田里,阵法运转,被少年提前牵扯束缚在其中的风水之力引动。
刹那间,起烈火烹油之势。
鄯都大帝的气息降临。
只是这气息,并不算太浑厚,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有点浅淡。
以往李追远「狐假虎威」时,都比这次的阵仗要好上很多。
这是因为鄂都大帝早有预防。
平日里被当枪使,固然会被引来些许麻烦丶累赘,可最后依旧是利大于弊,有着稳定且不俗的收益。
但这次,大帝显然不愿意与这位起正面冲突,不是不敢,而是犯不着。
至少,在大帝眼里,自己的这位「弟子」,不值这个价。
李追远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让自己的「师父」,第一个「现身」。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先拿去抵消了再说。
接下来,就是到验证解题思路的环节了。
已知条件:
鄯都大帝不愿意直面大乌龟,难道大乌龟难道就愿意直面鄯都大帝?
大乌龟为了控制成本,不愿意「滥杀无辜」,会主动清场。
大乌龟不知道村子里的具体情形,虽然它睁眼了,但还没看完整个村子。
李追远赌的,就是大乌龟的「视角」特性,赌的就是它所呈现出的习惯与机制,赌的,就是自已能成功骗过它!
少年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