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点肥。”
清河镇的下午,空气中除了梨花的清香,还多了几分刚晒过的被褥那股子阳光的味道。
林轩正蹲在院子中间,面前摆着一个有些破旧的石磨,他正一下一下地推着磨杆,磨盘里缓缓流出一股浓稠的白色浆液。
“老鸿,火生好了没?这豆浆得趁热煮,凉了那股子豆腥味就去不掉了。”林轩对着厨房喊道。
鸿蒙道祖(老鸿)正撅着屁股往灶台里塞木头,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好了好了,公子放心,这火候老奴拿捏得死死的!”
老鸿心里却是暗自叫苦,公子这磨的哪是黄豆啊。那一颗颗圆滚滚的豆子,分明是传说中三万年一成熟的“混沌补天豆”,每一颗都蕴含着极其纯粹的造化之力。
他这火,也不是一般的火,而是动用了本源之力的“鸿蒙真火”,否则根本煮不开这充满神力的浆液。
就在这时,医馆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一名穿着黑色长袍、面色苍白如纸的中年男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影子似乎都在微微颤抖,仿佛承载着某种极其沉重的黑暗。
中年男子一进院子,目光就落在了正在推磨的林轩身上,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忌惮。
“这位先生,可是林神医?”男子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林轩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了看来人。这人长得挺斯文,就是脸色太差,看着跟大病初愈似的。
“我是林轩,看病还是求药?挂号费一百两,不讲价。”林轩拍了拍手上的豆渣,随口问道。
黑袍男子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当他看到在那儿补墙的天帝、烧火的老金,以及正在后院挑粪的剑苍天时,原本苍白的脸瞬间变得更白了,瞳孔缩得像针尖一样。
“这……这是天帝?那是九天神帝?还有……太古剑圣?”
黑袍男子在心里疯狂呐喊,他作为“永恒禁区”的主宰,平日里视众生为蝼蚁,可今天,他发现自己好像进了一个不得了的贼窝。
这里的每一个仆人,在外面都是能跟他平起平坐,甚至压他一头的存在。
“先生,在下并非来看病,而是感应到此地有神物降世,特来……特来拜访。”黑袍男子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对着林轩微微躬身。
林轩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拜访?我这儿正忙着磨豆浆呢,没空招待。你要是没病,就赶紧走,别在这儿挡着我的光。”
黑袍男子愣住了,他堂堂禁区之主,走到哪儿不是万灵朝拜?今天居然被一个凡人嫌弃挡光。
他刚想开口再说两句,一旁的大黄狗突然站了起来,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狗眼死死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威胁声。
黑袍男子只觉得一股极其恐怖的太古威压瞬间锁定了自己,那一刻,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条狗,而是一尊能吞噬诸天的绝世凶兽。
“既然先生忙碌,那在下……在下改日再来。”黑袍男子额头渗出一层细汗,赶紧行了一礼,转身就想往外走。
“等等。”林轩突然叫住了他。
黑袍男子身体一僵,有些艰难地回过头,“先生还有何吩咐?”
林轩指了指磨盘里刚流出来的豆浆,“既然来了,也算是有缘。老天,去拿个碗,给这位老板盛一碗豆浆,看他这脸色,估计是营养不良,补补身子。”
天帝应了一声,从厨房拿出一个有些豁口的破瓷碗,盛了满满一碗白浆,递到了黑袍男子面前。
“喝吧,这可是公子的恩赐,平时想喝都喝不到。”天帝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黑袍男子看着手里那碗散发着混沌气息的豆浆,喉咙动了动。他能感觉到,这碗液体里蕴含的能量,足以让他那已经枯竭的寿元瞬间补满,甚至能让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