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随后门帘被拉开,聂九罗一袭长裙走了进来,里面有张四方桌,桌后坐着炎拓,一旁是苏渺。聂九罗不拿正眼去看炎拓,而是径直走到苏渺的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九罗姐你来啦,快坐。”
苏渺给聂九罗拉了拉凳子,让她坐下来。
炎拓看着她这身和环境不符合的装扮道:“不好意思,地方简陋,对不住你这身打扮。”
聂九罗笑着和苏渺打招呼,闻言瞥了一眼炎拓,轻描淡写地道:“我穿什么我高兴,跟和谁吃饭、在哪吃饭,没有关系!”
“快上菜,我肚子饿了。”苏渺打断两人的争对,人到齐了,该上菜了。
炎拓拉了拉墙边的响铃,很快伙计便走了上来,将刚刚点好的饭菜一一端了上来,之后上了一壶茶水,便很懂事的退了出去,还将门给拉上。
外面的喧闹小了下来,炎拓先给苏渺倒了杯菊花茶,想了想给聂九罗也倒了一杯,然后从脚边拎起个纸袋递了过去。
聂九罗打开看,是自己落水的时候丢的东西,不过换了新的,新包,新手机,里面还有一个红封,大概是其他东西折了现,不过聂九罗看到了自己的匕首,这才松了口气。
聂九罗把纸袋放在一旁,等着炎拓下一步。
可炎拓并没有任何东西,反而拿起筷子吃起了东西。
聂九罗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新型战术吗?
苏渺本打算趁两人聊天的时候,偷偷加一块紫辣子鸡吃,可筷子刚伸过去,就被炎拓挡住。
“你生病刚好,嗓子还不能承受辛辣的东西,吃这个。”炎拓夹了一筷子豆腐白菜放到苏渺碗里。
“好哦。”苏渺蔫蔫的吃下。
聂九罗夹了一筷子苏渺没有吃到的辣子鸡道:“生病了?”
炎拓斜了她一眼,似乎带着埋怨,让那个聂九罗反应过来,大概是跳水救她的缘故,从河里出来就生了病。
“抱歉,我不知道。”聂九罗有些愧疚,他救了自己,害的他生病,可自己却不知道。
“没事啊,我就是还有一点点咳,不严重的,就是被管得严,嘴巴有点馋了,我不偷吃了。”苏渺摆手,伸手端起茶杯将菊花茶喝完。
“不过九罗姐姐,你别怪炎拓,他被救出来的时候,人都快要死翘翘了,身上都是伤,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上了药。”
“他不是故意吓唬你的,我今天就是带他来道歉的。”
炎拓没吭声,而是解开身上的西装,将衬衫从裤子里拉出来,掀开。他身上有伤,大多结了痂,但痕迹依旧触目惊心,条条道道的,算一下时间,应该就是在那些人手里遭的罪。
聂九罗不和他对视,移开视线落到饭菜上:“我只负责移交,别人做什么,我没法控制。”
炎拓同意她的话,本来也不是问罪的。
但是...
“没你在中间处理,我也不用受这些罪,裤子就不脱了,腿上烂了一块,上面的肉还是一点点刮掉的。”
“所以呢。”聂九罗问。
“所以,你落到我手里,我完全可以对你做同样的事情,哪怕在你脸上划几道。”
“但我没有,只是送你回家。所以,聂小姐,我的回报呢。”
聂九罗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要知道一些秘密,问不出,来硬的也不管用,便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不过确实是份大礼,她要如何回报呢,如果这次炎拓再折到她的手里,她会亲自把人叫过去,嘱咐给他双手双脚都加上镣铐上锁,别在放跑了。
不敢说炎拓这辈子拦在囚室里,但至少三五年不见天日。
可看到苏渺因为炎拓的不注意,偷喝了一口奶茶而露出笑眯眯的眼睛,聂九罗又犹豫了。
炎拓不过是想知道几个问题,和自己的命来比,算的了什么。
“你和他们同进同出,他是什么,你居然不知道?”
炎拓手指摩挲着茶杯,低头道:“突然有一天,他们就在你身边了,他们不说,你会知道吗?”
聂九罗突然后背发凉,她说的是他,可炎拓却说的是他们。
她以为人形地枭不过一列,没想到是一窝窝。
“那你又是怎么对他们说的。”聂九罗的视线不由的放在苏渺身上,眼神里带着询问。
炎拓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苏渺可信。
“我说路上出了车祸,被柔山的对手抓到了,反正狗牙昏迷不醒,没有人证,黑白真假,我一个人说了算。”
至于苏渺,他问了,这人什么都不知道。
聂九罗心松了下来,自从知道这群人被救走后,她就一直担心后患,可却一直没有等到,没想到,是炎拓处理了。这也表明了,炎拓和她打探事情,是瞒着那些人的。
聂九罗端起茶杯,将里面的茶水倒掉,倒了杯酒。
炎拓见状,将茶水喝光,也倒了杯酒拿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