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皇上,臣妾想着,不如改日请万贵妃也来坤宁宫一同用一次膳吧。这些日子,万贵妃日日来请安,待臣妾十分和善,臣妾也该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盼着往后能与她亲如姐妹,也好让后宫和睦些。”
朱见深闻言,握着汤匙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她,眼中满是赞许的光。
他放下汤匙,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放在桌上的手,语气里满是动容,
“婉吟你这般宽宏大量,顾全大局,真是难得。后宫若都能如你一般,朕便省心多了。”
吴婉吟垂眸浅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语气柔和,
“皇上谬赞了,臣妾哪里是宽宏大量。臣妾只是想着,皇上日理万机,忙于国事已是辛劳,实在不必再因为臣妾和万贵妃之间的琐事操心费神。”
十余日之后,万贞儿应邀到了坤宁宫用膳。
今日并非宫宴大宴,也只请了万贞儿一人,于是三人对坐,算是难得的家宴。
朱红圆桌上,只摆着十数碟精致小菜,皆是些爽口开胃的时鲜,还有一壶桂花酒温在银壶里。
吴婉吟穿着一身藕荷色绣鸳鸯戏水的常服,乌发松松挽了个髻,只簪了支温润的羊脂玉簪,褪去了皇后的威仪,竟如同寻常富贵人家的温婉夫人。
她正替朱见深理着腰间的香囊,指尖拂过绣线,似嗔似怨地笑道:
“皇上的香囊何止十数件,件件都是内务府精心绣制的,怎么偏偏戴着臣妾这个针脚歪歪扭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