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蹙着,像是困在了回忆里,想不通这世间最无解的难题,
“朕实在想不明白,从前那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心疼半天的万长使,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副心狠手辣的模样。”
吴婉吟看着他眼底的痛楚,心头微动,指尖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力道温柔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皇上,臣妾知道皇上与万嫔从前有共患难的恩情,所以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只要万嫔能真心悔改,往后安分守己,臣妾便当此事只是汪直一人所为,绝不再提。”
朱见深低头看向她,四目相对,她眸中的体谅与宽和,像一束暖光,驱散了他心底的迷茫。
他眼底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力道加重,像是握住了这深宫之中唯一的暖意,
“婉吟,你如此善良,这般体谅朕,有朕在,定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往后,朕会护着你,护着我们的孩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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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一夕之间如同冷宫。
万贞儿枯坐在空荡荡的殿中,窗外的天色沉得像墨,她望着院中那株梧桐树,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帕子。
直到殿外传来小太监低低的禀报,说汪直已在午门斩首示众,她的指尖猛地攥紧,锦帕被绞得变了形。
保养得宜的锋利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却如同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手心越收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