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皇上身着明黄色常服,端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面色红润得近乎灼目,声音洪亮,落笔有力。
皇上放下朱笔,抬手抚上自己的脉门,只觉脉象跳得沉稳有力,全然忘了此前头晕心悸、彻夜难眠的虚亏之态。
他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自负与得意,朕乃真龙天子,体魄本就异于常人,不过一场高热,何足挂齿?
至于为何会发热,想来不过是操劳朝政所致,如今稍作进补,便已痊愈如初。
“芸角,你瞧朕今日气色如何?”
皇上抬眼看向侍立在侧的胡芸角,语气中带着难掩的炫耀,眼底闪烁着自得的光芒。
胡芸角连忙莲步轻移,走上前顺势依偎在皇上身侧,
“皇上气色真好,看来包太医的方子果真是神来之笔,臣妾这几日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下来了。”
她说着,忽然眉头微蹙,脸色瞬间褪去几分血色,眼底涌上一层淡淡的水汽,抬手捂住心口,脚步踉跄了一下,仿佛随时都会栽倒。
“唔.....”一声轻哼从她唇边溢出,带着难以隐忍的虚弱。
“怎么了?”皇上连忙伸手将她紧紧扶住,语气瞬间紧张起来,大手抚上她的后背轻轻拍打,
“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前几日守着朕,累坏了?”
“许是...许是前几日皇上高热不退,臣妾日夜守在榻前,没能好好歇息,”
胡芸角靠在皇上怀中,声音软而无力,“近来臣妾总觉得心慌气短,四肢乏力,连伺候皇上都有些力不从心了,臣妾真是没用,关键时刻竟这般不争气。”
她抬起头,眼底含着盈盈泪光,目光却愈发温柔体贴,
“皇上正值盛年,身边岂能少了人悉心照料?臣妾想着,如今春和景明,正是选秀的好时节,不如颁下旨意,举行一次选秀大典,选些品貌端庄、性情温婉、手脚伶俐的女子入宫,既能为后宫添些生气,也能替臣妾分担一二,好好照料皇上的饮食起居,让皇上每日都能舒心畅快,无后顾之忧。”
皇上闻言,心中顿时一动。
他低头看着怀中柔弱不堪、处处为自己着想的胡芸角,只觉得她愈发懂事体贴。
况且如今后宫当中妃嫔凋零,实在是不像话。
“芸角有心了,”他轻抚着她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动容,“在朕心中,你便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再多美人,也及不上你半分。”
话虽如此,皇上心中的那点沉寂的心思,却被胡芸角这番话勾得蠢蠢欲动。
连日来因高热卧病,又被太医严令静养,早已憋闷得浑身不自在。如今龙体康复,精神大好,再被胡芸角这般温柔提议,帝王的占有欲与享乐之心,便如星火燎原般燃了起来。
皇上想着,选秀不过是增添几个伺候的宫人罢了,再多的美人,又能如何,既能享齐人之福,又能彰显帝王威仪,更能让胡芸角安心休养,何乐而不为?
再说自己登基多年,时刻以朝政为先,都把自己累病了,如今稍微松快几分,也是好事。
“你既这般体贴,朕便准了,”皇上笑着捏了捏胡芸角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纵容与得意,
“选秀之事,便交由你全权打理,你眼光好,心思细,务必为朕选些可心的女子入宫,只是你也得好好调理身子,按时服药,朕可离不开你。”
“谢皇上恩准!”。
皇上看着胡芸角温顺柔美的模样,心中愈发得意,只觉得自己不仅富有四海,更有这般善解人意的宠妃相伴,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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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意渐浓,紫禁城的选秀大典也已经尘埃落定。
六名家世端良、容貌各异的秀女奉旨入宫,位份都不算高,分驻东西六宫,一时间后宫添了不少鲜活气象。
养心殿的灯火便愈发彻夜不熄,皇上自恃包太医调补得宜,龙体康健,加之新妃环伺,个个妍姿艳质、曲意逢迎,便彻底沉湎于温柔乡中,日日翻牌子,夜夜笙歌不断。
他本就被猛药催得虚火内炽,如今毫无节制地纵欲,晨间的奏折常拖至午后才勉强批阅,朝堂议事时也难掩倦态,唯有面对后宫佳人时,才觉得意气风发一展雄风。
而胡芸角,依旧称病静养,日日避着皇上的召幸。
偶尔拗不过皇上的惦念,才勉力侍寝一次。
彼时她总妆容淡雅,身姿柔弱地倚在皇上怀中,眉宇间凝着淡淡的病容,咳声轻细,却更显楚楚可怜。
她从不争宠,反倒柔声劝皇上“雨露均沾,莫要为臣妾累了龙体”,待皇上情动时,又会借着心口不适轻轻推开,眼底含着歉意与委屈,惹得皇上心疼不已,愈发将她放在心尖上。
这般欲擒故纵的手段,让皇上对她的贪恋更甚,日日遣人来宜春殿问安,奇珍异宝、名贵药材流水般送来。
这日午后,胡芸角斜卧在软榻上,听着宫人低声回禀皇上昨夜留宿钟粹宫马佳答应处,晨起又被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