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沉静如水,心中却已掀起滔天巨浪,这一刻,他等了太久,然而面上却不得不敛尽锋芒,沉声道:
“诸位此言差矣,皇阿玛乃真龙天子,自有天佑,龙体定可康复,本王监国,只为分忧,岂敢存非分之想?此事.....休得再议。”
可禅位之议既出,便如野火燎原,再难遏止。
散朝后,数位大臣联名拟就奏章,墨迹未干便直送养心殿。
奏折递至龙榻前时,皇上正巧清醒。
胡芸角侍立榻旁,示意宫人展读。
当颤抖的声音念出“禅位”二字时,皇上浑浊的双目猛然圆睁,喉咙里爆出“嗬嗬”怪响,歪斜的嘴角剧烈抽搐,涎水顷刻浸湿明黄锦被。
“不....”
他拼尽残力挤出破碎音节,枯枝般的右手猛地抬起,想要够些什么,却只徒劳地在空中抓挠数下,便颓然垂落。
他怎么能够退位呢,他是执掌乾坤数十载的九五之尊,怎能就此沦为案上鱼肉?怎能将江山拱手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