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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后半夜,篝火渐熄,人声渐消,那两个看守困意上涌的时候,她就悄悄起身,用袖中那柄短刃打晕他们,然后偷两匹快马,趁着夜色一路向南。
她的骑术极好,马匹又是草原上的良驹,只要跑出几十里地,那些人就再也追不上她。
到时候她沿着来路追上去,天亮之前就能赶上队伍,回到美人身边,回到代国。
她不敢再往下想,怕想得太多,会忍不住现在就冲出去。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帐外的歌声渐渐稀落,笑声也渐渐远去,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传来的马匹嘶鸣。
雪鸢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她悄悄睁开眼,借着帐顶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星光,打量了一下四周。
帐内昏暗,只有几缕光线落在地上,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那两个看守的影子还在,可已经许久没有动过了,想来是靠着门边打起了瞌睡。
就是现在。
雪鸢深吸一口气,攥紧袖中那柄短刃,那刀刃冰凉,贴着肌肤,让她愈发清醒。
她缓缓撑起身体,动作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的双腿已经弯曲,脚尖点地,正准备运劲冲出去。
忽然间,一股难以抗拒的酸软无力从四肢百骸涌上来。
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却又凶猛异常,像是有人在一瞬间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的双腿猛地一软,膝盖重重砸在羊毛毡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伸手想要撑住什么,可手臂也在发软,手指颤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