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的儿子,那张小脸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粉色,睫毛长长地覆着,偶尔轻轻颤动一下,不知做着什么梦。
她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儿子,然后转过身,缓步离开,脚步轻得没有惊动任何人。
走出几步,她才低声开口,
“紫苏以下犯上,私下抱怨宫规,心怀怨怼,你悄悄处理了。”
翡翠一怔,随即立刻明白了王后的意思。
她没有多问一个字,甚至没有露出丝毫惊讶的神色,只是垂首低声应道:
“奴婢明白,定会办得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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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之后,一道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传入了代国王宫。
皇帝刘恭驾崩了。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
那位坐在帝座上的,本就是个孩子,一个被吕后牢牢攥在掌心里的傀儡孩子,他死了,自然没有子嗣继位,那把至高无上的椅子便这样空了出来。
吕雉虽仍紧紧握着朝政不松手,可刘氏宗亲们这些年被压得够久了,此刻就像被按进水里的葫芦,终于得了机会往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