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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的庭院里摆着一口青瓷大缸,缸中养着几尾红鲤,朱红的身影在水草间摆尾游弋,时而浮上水面吐个泡泡,惊起一圈圈涟漪。
水波粼粼,映着日光,在缸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朱瞻基正倚在廊下软榻上,陪着祁钰摆弄笔墨。
祁钰趴在小几上,认认真真地写着字,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着,一笔一画写得极慢。
朱瞻基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正想开口夸他几句,内侍却步履匆匆地进来,跪在榻前,低声回禀。
“皇上,赵王府来人说,赵王已然病入膏肓,撑不了多久了,只求能再见皇上一面,临终有话要说。”
朱瞻基握着笔的手一顿,笑意凝在嘴角,慢慢淡去。
他的眸色沉了沉,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意外,有厌烦,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警觉。
自汉王朱高煦死后,朱高燧便好似学乖了一般,再也没有弄出什么动静。
他缩在赵王府里,不争不闹,这些年他身子日渐衰败,朱瞻基是知道的,却从不过问,只当没有这个三叔。
如今他病入膏肓,临终求见,倒让朱瞻基有些意外。
念及最后一点叔侄情分,他沉默片刻,缓缓放下笔,起身吩咐。
“备驾,去赵王府。”